走出一段距离后，张安禾装模作样地看了眼天色，停住了脚步。
“哥，我们今晚在这附近休息一下吧。”
张起灵没什么意见，去找燃火的木材，张安禾则找了块相对干燥的石头坐下，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夜色如墨，迅速吞噬了南疆密林最后一点余晖。
而张起灵已经动作利落地生起了火，橘红色的火光跳跃起来，驱散了黑暗。
他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着火苗，神情依旧淡漠。
张安禾摸出小铁锅和架子放在火堆上，很快，小铁锅里的水就沸腾起来，张安禾拿出面条和腊肉丢进去煮了起来。
想了想又拿出一包辣椒面，但想到张起灵不吃辣，她又没有马上放下去。
面条快熟的时候，张安禾又往里面丢了小青菜。
为了让自己长好身体，张安禾每一餐都尽量讲究营养搭配，当然，这么煮出来的面条绝对说不上好吃，但能吃就行，毕竟她厨艺实在是一般。
张起灵主动拿碗把属于自己的那份面条夹出来后，才从张安禾手里拿过辣椒面放入锅里。
于是两人就这么一人捧着碗，一人捧着锅开始吃晚饭。
吃完晚饭，张起灵主动去洗了碗筷和锅，把洗好的碗筷和锅递给张安禾后，也没去看张安禾是怎么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起来的。
张安禾摸出凉席和两个枕头铺在火堆边，“哥，你先休息，我去上茅房。”
闻声，原本垂眸拨弄火堆的张起灵微微抬眸看了眼张安禾。
“好。”
张安禾嘿嘿一笑，让狗子留在这里，就朝着林子里走去。
然后，越走越远，直接朝着先前莫云高所在的方向走去。
花了一个小时，张安禾重新回到了那片空地，她举着火把来到了莫云高面前。
莫云高有些意外地看着张安禾，但很快眼底的意外就变成了愤怒。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到底为什么针对我？”
张安禾撇了撇嘴，“纯看你不爽不行吗？”
莫云高更气了。
“别生气，毕竟你马上就要死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张安禾手里多了一把短刀。
看着锋利的短刀，莫云高下意识地想要反抗，虽然他受伤了，但面前就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屁孩，自己怎么可能打不过她，说不定还可以拿她当人质，让她哥哥带自己离开。
这么想着，莫云高掏出腰间的枪。
然而，还不等他扣动扳机，短刀就穿透了他的胸膛。
鲜血飞溅，张安禾微微后退，躲过了飞溅的鲜血。
看着平躺在地上口吐鲜血的莫云高，张安禾神色很平静，她用刀扒了扒莫云高拿枪的手。
“你刚刚是想挟持我当人质吧？”
莫云高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张安禾微微合上眼，又在莫云高的另一边胸口补了一刀。
本就失血过多的莫云高，在张安禾的补刀下彻底没了生息，他瞪大眼睛，逐渐浑浊的眼珠直勾勾地看着夜空。
确定对方没有呼吸后，张安禾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拿刀对准了莫云高的脑袋，打算连脑袋一起切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张起灵的声音。
“张安禾。”
张安禾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张起灵站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边，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那张清冷俊逸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只是，他的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张起灵不想看到张安禾杀人，不是觉得张安禾做错了，只是因为，他知道张安禾其实不喜欢杀人，杀人会给她带来很强的心理压力。
他还记得那一年在甲板上，张安禾用剪刀割破刘哥脖颈时脸上的表情。
茫然，无措以及一丝厌恶。
后来放野回来的张安禾也是，他能感受到张安禾身上的那种无形的压力，哪怕她一直在掩饰。
这种压力，直到今天也没有完全消散。
......
张安禾呆了呆，默默把刀往身后藏了藏，干笑两声道，“哥，你也来尿尿啊？”
张起灵走过来，目光漠然地扫了眼地上的莫云高，拉着张安禾的手往来时的方向走。
同样的一条路，两人走了三次，第一次是张安禾拉着张起灵，第二次独自走，第三次是张起灵拉着张安禾。
一路上，张起灵都没说话。
张安禾则是道，“哥，我只是看他太痛苦了，想帮他结束痛苦。”
“嗯。”
“哥，你就这么过来，万一我们的凉席被野兽叼走了怎么办？”
“有狗子。”
“哥，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宵夜，我这里还有白切鸡，就是冷了。”
“回去热一下。”
在两人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很快就回到了先前所在的位置。
火堆还在燃着，就是有些小了，张起灵重新往里面加了木柴，火堆又重新燃了起来。
当然，凉席和枕头都在，狗子不愧是狗子，把这里守得好好的。
......
张安禾盘腿坐在凉席上，打了个哈欠，却见张起灵向她伸出手。
她揉了揉因为打哈欠泛着泪花的眼睛，有些不解地看着张起灵，“怎么了？”
“白切鸡。”张起灵言简意赅地道。
闻声，张安禾这才反应过来，立马去掏白切鸡。
两人把白切鸡放在小铁锅里隔水热了一下，就开始吃，吃剩的骨头则是给了狗子。
这顿白切鸡宵夜两人一狗都十分满意。
吃饱喝足，张安禾才往凉席一躺，开始睡觉。
而张起灵则是躺在她的身侧，没有睡着。
至于狗子，自然是趴在张安禾的脚边。
夜色越发深沉，只有火堆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张起灵侧身躺着，那双在黑夜里依旧清亮的眸子静静注视着身旁熟睡的少女。
张安禾睡相并不老实，一只手还搭在他的手臂上，呼吸均匀绵长。
良久，张起灵才收回视线，平躺看着夜空，缓缓合上了眼。
一夜无梦。
张安禾起来的时候，张起灵和狗子早就醒了，她的身上沾了一些的露水，凉席也有些泛潮，她不怎么在意，把凉席和枕头一卷直接丢进了储物空间。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后，就开始洗漱。
刚洗漱好，张起灵就把自己身上带着的干粮和水递给她。
两人啃着干粮，脚边的狗子也是在啃干粮，她可没那么奢侈，每顿都能给狗喂肉。
南疆的清晨雾气极重，白茫茫的一片笼罩着密林，视线受阻，连十米外的树木都只能看个模糊的轮廓。
空气中那股潮湿腐朽的味道经过一夜的沉淀，似乎更加浓烈了，吸进肺里让人觉得有些胸闷。
吃完东西后两人在晨曦的雾气中继续往前走。
（女主杀莫云高其实也不全是为了楼侠，还有那些因为莫云高乱放病毒死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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