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轻咳一声，默默地往船舱里挪了挪。
张安禾却管都没有管他，继续吃着椰子干，欣赏海景。
回去的路上可比来时要平静多了，没了闹心的杀手，张海琪重新戴上董小姐的面具，以董小姐的身份指挥船上的船员。
当然，南安号上除了返程的旅客，还有不少货物，都是南洋当地的特产，这些东西带回厦门再转手一卖，能赚个盆满钵满。
船行海上，日子过得慢悠悠的。
何剪西是个识趣的人，虽然年纪小，但眼力见儿极好，没事就帮着张海侠推轮椅，或者给张海楼打打下手。
张海楼起初还端着架子，后来发现这小孩确实机灵，也就慢慢放下了戒备，偶尔还会教他两招防身的把式。
至于张海侠，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待在船舱里看书，或者坐在甲板上晒太阳。
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虽然腿脚不便，但整个人看起来舒展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阴郁沉闷。
张安禾则彻底放飞自我，每天除了吃就是睡，醒了就在船上溜达。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海面波光粼粼。张安禾躺在躺椅上，眯着眼假寐，耳边是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还有远处张海楼教何剪西练拳的吆喝声。
“腰马合一！用力！”
“哎哟！”何剪西惨叫一声，差点摔个狗吃屎。
张安禾忍不住笑出声，翻了个身，继续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
回到厦门时，已经是进入了暖春。
春天的厦门没有马六甲那么热，空气里带着湿润的凉意，海风也不再是那种黏糊糊的热浪，而是夹杂着淡淡的花香和泥土气息。
码头上人头攒动，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透着股久违的人间烟火气。
张安禾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重新活过来了。
“终于回来了。”张海楼整个人都十分兴奋，推着张海侠，一个劲地喋喋不休。
“虾仔，你还记得我们经常去吃的那家小吃摊吗，我们下船就去吃！”
“好吃吗？”张安禾忍不住问。
“那是相当好吃！”张海楼开始介绍，一直到下船也没停。
旁边的何剪西没说什么话，提着手提箱跟在后面。
说着说着，张海楼忽然看向张安禾，“对了，我干娘是不是把真正的董小姐杀了？”
“有没有一个可能，张海琪和董小姐一直是同一个人。”张安禾道。
张海楼想到自己干娘不会老的模样，忽然看向张安禾，“对了，之前还没问，你多大了？是不是跟我干娘一样不会老？”
张安禾听着怔了怔。
按理来说，她这具身体如今已经十八岁了，模样也是个十八岁的少年人模样，至于会不会老......
张安禾倒是没思考过这个问题，毕竟这具身体完全就是死而复生的。
不过，大概率是不会老的，如果老死了，系统还得重新花费能量帮她找一个。
......
张安禾轻咳一声，故作深沉。
“其实我都可以当你祖宗了。”
“真的假的？”张海楼下意识地问，但很快又问，“那你跟我干娘谁更厉害？”
“三七开吧。”张安禾淡淡道。
“差距这么大？”张海楼惊呼。
“先吵七分钟再打三分钟，剩下的时间用来揍你。”张安禾笑嘻嘻地道。
张海楼不说话了，推着张海侠继续往前走。
很快，四人就来到了小摊，张海楼点了餐，四人就这么围着一张桌子开始吃东西。
因为张海琪以董小姐的身份回来，自然要去处理很多事情，不可能跟四人一样这么悠闲地吃东西。
不得不说，张海楼说得没错，这小摊上的东西的确好吃。
沙茶面，汤头浓郁醇厚，带着花生酱和沙茶酱特有的香气，面条劲道爽滑，配上炸得酥脆的五香卷，一口下去，简直美味！
上次张安禾来厦门，因为太忙了，都没时间好好吃一顿。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张海楼一边往嘴里塞着海蛎煎，一边含糊不清地炫耀，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
“这可是我们厦门的招牌，别的地方吃不到这个味儿。只要干娘不做饭，我跟虾仔就会来这里吃饭。”
张安禾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张海楼和张海侠，心里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本来应该死在船上的张海侠没有死，反而坐在故土的小摊上和昔日的同伴一起吃童年时期的小吃。
“好吃。”张安禾点头，算是回应张海楼之前的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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