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纮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
“完了……”盛纮喃喃自语,“全完了……”
而盛长柏那边也是同样的情况,他的脸色也惨白如纸。
他们父子俩都太清楚这道旨意意味着什么。
没有明确的时间!
要是直接说降几级,那好歹有个准数,熬一熬还能东山再起。可现在呢?
官家一句“闭门思过”,连个期限都没有。万一官家忘了呢?万一官家一直不想起来呢?
那他们盛家,就彻底完了。
他们都同时急匆匆往家赶,到了家门口,两人遇到了。
盛纮一看见盛长柏,就猛地冲过去,抓住盛长柏的手臂:“柏儿!那个海氏!她到底做了什么?!”
盛长柏也是一脸茫然:“儿子不知……儿子今日一直在翰林院,什么都没听说啊。”
“走!赶紧进去,问清楚你媳妇到底干了什么!"
两人这么匆忙地回来,门房赶紧去通报了王大娘子。
王大娘子赶紧迎出来:“主君,柏儿,你们怎么这么早回来?难道是海氏的事情?”
盛纮急着问:“对,就是海氏的事情!”
王大娘子看了看院子里的人,压低声音:“咱们回房说。”
盛紘说道:“等下,我们去老太太院子里说。”
王大娘子想了想既然去老太太院子里,那还是要让海氏这个当事人也去,她说道:“刘妈妈,你去祠堂把海氏也带过来。”
刘妈妈领命匆匆就往祠堂赶。
盛紘三人匆匆就到了老太太的寿安堂,盛老太太看见盛紘和盛长柏回来也是吓了一跳说道:“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盛紘让下人都出去,房间门关上,里面就他们四个人。
盛纮看着王大娘子就催促道:“赶紧说!到底怎么回事!”
王大娘子叹了口气:“还不是海氏。今日我带她去三清观,我去偏殿添香火,一出来就看到她跟永王妃起了争执。她身边那个婆子还骂永王妃,然后那个婆子就被押去了大宗正司。”
盛纮骂道:“”好好的,海氏冲撞永王妃做什么?!”
王大娘子看看盛长柏,欲言又止,表情怪怪的。
盛长柏急了:“娘!你看我做什么?赶紧说啊!”
王大娘子一闭眼,豁出去了:“永王妃……长得跟羊毫一模一样。你们说,羊毫是不是没死?成了永王妃啊?”
盛纮呆住了。
盛长柏“腾”地站起来,脱口而出:“不可能!她就是下贱的丫头!”
“大少爷!请您慎言!”刘妈妈赶紧出声打断。
盛纮却像是被点醒了,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突然起身,一巴掌扇到盛长柏脸上,骂道:“都是你!你个混小子干的好事!她肯定是来报复咱们的!”
盛长柏被打懵了,捂着脸,瞬间冷静下来,不再说话。
王大娘子赶紧去看儿子的脸,转头对着盛纮喊道:“你还怪柏儿?还不是你!你说海氏家世好,我就说让柏儿提羊毫做姨娘,你顾忌海家不同意。不然羊毫怎么可能恨咱们?”
盛纮指着王大娘子,气得手抖:“你还怪我?我就说海氏家世好,你偏要给长柏送通房!不然让羊毫跟着其他丫鬟出去嫁人,哪有现在的事情!”
王大娘子也不甘示弱:“你还怪我?你应该怪你给长柏挑的媳妇!嫉妒成性!要是好好对羊毫,能有现在的事?对,就怪海氏!让海家带着海氏去永王府道歉去!”
听完三人的话,盛老太太这才缓缓开口:“好了,都别互相怪了。还有永王妃就是永王妃,不要提羊毫的事情!”
盛紘一愣,冷静下来,看向盛老太太:“母亲的意思是……”
“不管永王妃是不是羊毫,都要当做不是。知道吗?也不要去探究羊毫怎么成了永王妃。有时候,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严肃道:“就算真是羊毫,她肯定也不愿意之前在咱们家的事情被人知道。你们之所以受罚,应该就是海氏当众揭穿了她的秘密。这次就是海氏和她身边的婆子认错了人。”
王大娘子赶紧点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对,对!就是海氏认错了人!”
盛紘却皱着眉,迟疑道:“母亲,这样……真的就可以吗?”
盛老太太摇头,叹了口气:“还有准备些礼物,让海氏登门道歉吧。还有羊毫的老子、老子娘、兄弟姐妹的身契,全部还给他们。再给一些京郊外的地,多给些银子。就说……”
她斟酌着措辞,“因为羊毫是长柏的通房,又没了。咱们顾念着情分,放他们良籍。大娘子,这个事情,你悄悄做,不要声张。”
王大娘子连连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去办!”
盛老太太又转向盛长柏,目光严厉了几分:“你也去。让海氏不要乱说话。你跟你父亲都被要求在家思过,让海氏回海家去,找海老太傅。他的面子,永王应该会给的。”
盛长柏垂首:“孙儿明白。”跟着王大娘子退了出去。
出了寿安堂,刚好刘妈妈带着一瘸一拐的海氏过来。
海氏一看到盛长柏,眼睛一亮,挣着就要扑上来:“夫君!羊毫她......”
话没说完,就被刘妈妈眼疾手快捂住了嘴。
盛长柏脸色大变,几步跨过去,压低声音呵斥:“海氏!闭嘴!什么都不要说,跟我回院子里去!”
海氏被捂着嘴,只能呜呜点头。刘妈妈这才松了手,却还警惕地挡在她身侧。
盛长柏一把拽住海氏的胳膊,几乎是拖着她往自己院子走。
王大娘子也赶紧带着刘妈妈,脚步匆匆回了葳蕤轩,她得赶紧把羊毫家人的身契翻出来,这事耽误不得。
紘看着王大娘子和盛长柏的身影消失在廊下,才收回目光,低声问道:“母亲,这件事……真的能这样了结了吗?”
盛老太太缓缓摇头:“如果只是认错,海老太傅的面子是有用的,这事就能算了。可联系到之前官家给长柏赐字的事……就没这么简单了。即便永王妃不是羊毫,也跟羊毫有些咱们不知道的联系。”
她抬眼看向盛紘,“你知道永王为什么能突然封王,又判开封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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