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摸着隆起的腹部，对胤禛说道：“王爷，你放心吧，我一定给你生下一个健康的小阿哥。”
她眼角眉梢都是喜色。
胤禛却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那里面孕育着他的骨血。可只是一瞬，他便移开了眼。
“王爷？” 年世兰察觉到他的异样，伸手去拉他的袖子。
胤禛却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动作敷衍：“你好好养着，本王还有事。”
他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
年世兰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她又笑了，低头抚着肚子。
第二天下朝，德妃把胤禛叫到了永和宫。
“老四啊，” 她开口，声音平淡，“年氏的肚子越来越大了。”
胤禛垂手站在殿中，低着头：“是。”
“那个孩子不能留，不能再犹豫了。”
胤禛却皱起眉头，声音发紧：“额娘，毕竟…… 是我亲生的孩儿。”
“老四，孩子还会有的，却不能让年氏生。你想想年羹尧 ， 他如今手掌兵权，待日后你坐上那个位子，年氏生下男胎，年家便是皇子的外祖家。到时候，天下，你是听你的，还是听年羹尧的？”
胤禛依旧低着头，沉默。
德妃看着他，目光渐渐软下来。
“额娘知晓你的难处，” 她叹了口气，“你回府吧。年氏的事情交给额娘，不会让你为难。”
胤禛抬起头，看着德妃的眼睛。
他明白了德妃的意思。
却没有拒绝。
他转身离开，脚步沉稳，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
只要自己不插手，这事便与自己无关。
年世兰尚不知胤禛与德妃这番对话，还在府中满心欢喜地期盼腹中孩儿。
几日过后，宜修被召入宫中。
一同前去的还有齐月宾 ，她虽只是王府侍妾，却是自幼在德妃跟前长大的，入宫觐见也算合情理。
此时年世兰已有五月身孕。
自宫中归来，齐月宾照旧往年世兰院中走动。
年世兰对她全无半分防备。
她拉着齐月宾的手，邀她坐在身侧，絮絮叨叨说着孕期琐事。
齐月宾含笑听着，不时点头应和，目光落在年世兰隆起的小腹上，情绪复杂。
“年妹妹，” 她轻声道，“你放宽心，姐姐定会照顾好你。”
年世兰感动地握紧她的手：“齐姐姐，你待我真好。”
齐月宾淡淡一笑。
转瞬，年世兰怀胎已满六月。
这日午后，齐月宾端着一碗安胎药踏入年世兰的院落。
“年妹妹，听闻你近日胃口不佳，胎气浮动不稳，这是我特意为你熬的安胎药，快趁热饮下。”
年世兰正倚在软榻上，手里绣着一件婴儿小肚兜。她抬眼望见齐月宾手中热气氤氲的药碗，清苦药香淡淡散开。
“齐姐姐，” 她放下针线，笑着摆手，“不过是天热烦闷罢了，哪里劳你特地熬制安胎药送来？”
齐月宾走上前，在榻边落座。她舀起一勺药汁，轻轻吹凉，递到年世兰唇边：“你腹中是金贵男胎，姐姐时时记挂。特意备下的，快喝，放凉了便失了药效。”
年世兰毫无防备，张口便饮了下去。
喝完，年世兰还笑着夸赞：“齐姐姐熬的药，比府医开的顺口多了。”
齐月宾接过空碗：“妹妹好生歇息，姐姐…… 改日再来看你。”
她起身离去，脚步比来时仓促几分，像是急于逃离此地。
年世兰目送她走远，嘴角笑意未散。她低头轻抚小腹，柔声低语：“孩儿，齐姐姐待你这般上心，往后你可要记着……”
话音未落，她浑身骤然一僵。
腹中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绞痛，五脏六腑仿佛被狠狠撕扯、翻搅。
“啊 ！”
她死死捂住肚子，脸色霎时惨白，额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颂芝！颂芝！”
温热的液体顺着腿间缓缓流淌，浸透了榻上锦褥，迅速晕开大片刺目的红。
“我的孩子……”
颂芝一看年世兰那样，赶紧喊：“快！快去叫大夫！”
她声音都变了调。
年世兰躺在榻上，身下的褥子已经被血浸透。她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很快，老大夫就被拽过来了。他拎着药箱，跑得踉踉跄跄，额头上的汗比年世兰还多。他把脉，三根手指搭在手腕上，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像是被雷劈了，猛地缩回手。
“坏了，”他声音直抖，“侧福晋是喝了大量红花，孩子已经保不住了……得叫稳婆来，把孩子弄下来。”
“不！”年世兰突然吼出声，“不可能！齐月宾，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可肚子一阵绞痛，又重重摔回去。
年世兰院子里的动静，很快就有人去书房叫胤禛。
胤禛急匆匆赶过来，这时候宜修和其他人也听着动静赶来了。
宜修一脸焦急，快步走到胤禛身边，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王爷，大夫说年妹妹这胎才六个月，又喝了药，恐怕……”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明白白的。
胤禛只是“嗯”了一声，没说话。
李静言站在人群边上，低着头，嘴角偷偷翘起来。
太好了。
年氏的孩子没了，她的弘时就还是王爷唯一的孩子。这王府的天，终究是她的。
年世兰躺在榻上，稳婆已经来了，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手却小巧，皮肤细腻，显然是接生的一把好手。
“侧福晋，”她声音粗哑，“赶紧的，把孩子生下来吧。不然您的身子……”
“我的孩子！”年世兰喊道，“保住我的孩子！”
颂芝看着年世兰身下的血，她扑到榻边，哭喊：“侧福晋！孩子才六个月，已经保不住了！您的身子要紧啊！您好了，才能给小阿哥报仇！”
年世兰咬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对，对。
报仇。
她不能死。
她死了，谁给她孩子报仇？
“生！”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我听你的，生！我要给我的孩子报仇！”
稳婆指挥着丫鬟，热水、剪刀、参片，一一备齐。
半个时辰后，一个成型的男胎被生了下来。
他很小，比猫崽大不了多少，皮肤青紫，四肢蜷缩。
稳婆看了一眼，摇了摇头，用襁褓把他包好，准备抱出去埋了。
“等等，”年世兰虚弱地喊，“把孩子……给我看看……我要看看他……”
颂芝刚想阻止——那孩子已经死了，给侧福晋看，只会让她更崩溃。
系统就在此时赶到：【哎呀，来迟了！算了，先把BUFF叠满。】
于是就在这时，稳婆抱着的孩子突然发出耀眼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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