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乌拉那拉氏雍亲王福晋，赐死。”
康熙目光落在年世兰身上，语气软了下来：“年氏，朕让你做雍亲王嫡福晋，怎么样？”
年世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却冷得像冰。她抱着孩子，一字一顿：
“皇上，臣妾不愿意跟杀死自己亲生孩子的人在一起。求皇上让臣妾出家为尼，臣妾愿意一生为孩子祈福。”
康熙皱眉：“这怎么行？龙神还要跟你再续母子之缘。”
胤禛一听“再续母子之缘”，眼睛亮了。这是他的翻身机会啊！只要孩子回来，他甚至能继承皇位！
他赶紧膝行两步：“对！世兰，之前是我错了！你给我个机会！我……我一定好好待你！孩子还会回来的！”
年世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机会？王爷，你默认一切的时候，又给过我的孩子机会吗？虎毒还不食子呢，你连畜生都不如。”
胤禛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胤礽在旁边看着，眼睛一转，赶紧凑到康熙身边：“皇阿玛，龙神只说跟年氏再续母子之缘，又没说是跟老四当父子。龙神肯定是知道了老四做的事情，不想跟他做父子了！”
康熙听了，眉头皱得更紧。似乎……有点道理？
胤禛急了：“皇阿玛！年氏是我的侧福晋，她的孩子父亲自然是我！”
胤礽冷笑一声：“胡说！龙神是要继承皇位做天子的，孤是太子，龙神自然要做孤的儿子！皇阿玛，您说对不对？”
其他阿哥都直勾勾地看着胤礽，眼神像在看什么怪物。
没想到太子居然这么不做人，连弟媳都抢？
胤礽却不管。他可是被废过一次了，要是龙神不是他儿子，那他的太子之位肯定保不住。
为了皇位，脸算什么？
康熙盯着胤礽看了半天，最终转头看向年世兰：“年氏，你愿意吗？”
胤禛喊道：“皇阿玛！您怎么能答应这么荒唐的事情！还有太子，年氏是您的弟媳啊！”
老八胤禩在旁边看着，心里也急。凭什么太子可以，那他也可以啊！兄终弟及，这不是常理吗？
但是他不是太子，没太子受宠，他不敢说。
胤礽却不管，梗着脖子说道：“这有什么？咱们入关之前不就有这个习俗？”
年世兰也懵了。她纠结万分。
她不想跟胤禛生孩子，但是太子？这……
此时，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宿主，你还是要再生孩子，只是这个人不能是胤禛。其他人你随便选，反正他们都会同意。】
年世兰看着康熙，最终点了点头。
康熙一拍桌子：“好！年氏赐婚太子为侧福晋，封号瑞，享嫡福晋待遇！年氏你怀里的孩子就记在太子名下，按亲王礼制下葬。梁九功！”
梁九功赶紧上前，弯着腰，小心翼翼地去抱年世兰怀里的死孩子。
年世兰手臂僵了一下，低头看着孩子青紫的小脸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梁九功低声说，“瑞侧福晋放心，老奴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他抱着孩子退下，襁褓里的婴儿小小的，像只没长毛的猫崽。
康熙又转头看向胤禛，声音冷得像块冰：“胤禛，废亲王之位，圈禁府中！”
胤禛瘫软在地，像是被人抽了骨头。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亲王之位没了，皇位没了，年世兰没了，连那个有大造化的儿子……也没了。
他抬头看着年世兰被胤礽扶着的背影。
“世兰……你回来……”
但年世兰没有回头。
胤礽扶着年世兰，手搭在她胳膊上。
年世兰点点头，慢悠悠地走着。她脚步虚浮，但脊背挺得笔直。
颂芝在门口等着，就听到里面的动静。她脑子嗡嗡的，自家主子这就换了夫君？从四王爷的侧福晋，变成太子的侧福晋？
她还没反应过来，年世兰已经走到了跟前。
“颂芝，去整理东西，我们离开王府。”
颂芝愣了一秒，赶紧低头：“是！”
胤礽在旁边笑得见牙不见眼，殷勤地补充：“对，世兰，我们先回东宫，让你的奴才把你的嫁妆带走。其他东西孤的东宫里都有，孤一定都给你准备好！”
年世兰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听太子的。”
颂芝领命，赶紧往后院跑。
她路过福晋宜修的院子，里面传来哭喊声和摔东西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做最后的挣扎。颂芝没去看，只是加快了脚步。
她知道，福晋宜修完了。
她院子里的几个丫头看见颂芝，赶紧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喊：
“颂芝姐姐！求您带着我们一起走吧！”
颂芝看着这几张熟悉的面孔，心里一软。这些都是之前伺候年世兰的，忠心耿耿，从没二心。
她压低声音，赶紧收拾，“带上自己的东西，跟着走！”
丫头们欢呼一声，四散奔去。
颂芝亲自盯着人打包年世兰的嫁妆——绸缎、珠宝、首饰、还有那些从年府带来的陪嫁。箱子一箱箱地搬上马车，绑得结结实实。
她最后看了一眼雍亲王府的朱漆大门。
“走！”她跳上马车，车夫的鞭子一扬。
马车“咕噜咕噜”地往太子东宫去。
她知道，主子不一样了。
从那个抱着孩子痛哭的侧福晋，变成现在这个冷静得可怕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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