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飘到宁远侯府，顾偃开躺在榻上，出气多进气少，眼瞅着就要不行了。
【还好，赶上了。】
系统将屋内时间暂停，赶紧掏出那颗磕破皮的“长生不老丹”，刮了点粉末下来，往顾偃开嘴里一塞。
然后才恢复时间。
【唉，真不经造啊。】系统看着丹药上那道小口子，只觉得心疼。
榻边，顾廷煜一声声喊“父亲”。小秦氏也在旁边抹眼泪。
顾廷炜也赶回来了，站在旁边，面色苍白。
系统一看这架势，赶紧把金手指滤镜功能调低。
这边顾偃开的眼皮子动了动，嘴里开始含糊地念叨：“月儿……月儿……”
小秦氏本来还哭得伤心，一听这两个字，身子猛地一僵。
月儿？那是大姐姐的名字！顾偃开，你都要咽气了，心里想的还是大姐姐？
小秦氏咬紧了后槽牙，眼泪还挂在脸上，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
就在这时，顾偃开又含糊地喊了一声：“白氏……”
小秦氏：“……”
更难受了！
大姐姐、白氏，一个是他念念不忘的亡妻，一个是他的继室，合着从头到尾，就没她小秦氏什么事？
她这些年忙前忙后、操持家务、伺候老爷，到头来连个名字都排不上？
正憋屈着呢，外头一个小厮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说：“二郎在门口闹腾呢，非要进来见老爷。”
顾廷煜一听，火气蹭地就上来了，猛地站起来：“他还有脸闹？要不是为了那个贱人，父亲能气成这样？我这就去找他！”
话音没落，一只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顾廷煜低头一看，顾偃开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虽然脸色灰败，眼神却清亮了几分。他声音虚弱，却一字一顿：“让……二郎进来，我有话……要说。”
小秦氏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扑上去，声音都变了调：“老爷！您可算醒了！快，快去请大夫！老爷，二郎那个混账东西，不知道又怎么惹您生气了，您千万别动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瞄顾偃开的脸色，心里急得火烧火燎——可不能让老爷见顾廷烨！万一老爷一糊涂，说出让顾廷烨继承爵位的话，那她这些年的盘算，可就全白瞎了！
顾偃开却像没听见她的话似的，只是盯着顾廷煜，又重复了一遍：“我梦到你母亲了……让二郎进来。”
顾廷煜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父亲，我这就去叫他。”
他转身走到门口，果然看见顾廷烨在大门口被人拦着，正红着眼眶跟几个家丁推搡。
“让二郎进来。”顾廷煜冷冷地说。
家丁们赶紧让开。
顾廷烨一看见顾廷煜，顾不上平日里的嫌隙，急急地喊：“大哥！父亲怎么样了？父亲他......”
顾廷煜白了他一眼，没搭理，转身就往里走。
顾廷烨也不计较，拔腿就往里冲，三步并作两步，竟比顾廷煜还快了一步。
他冲进内室，一眼看见榻上的顾偃开，眼眶瞬间红了，扑到榻边就喊：“父亲！父亲您怎么样了？”
顾偃开还没开口，小秦氏就抢先一步，指着顾廷烨的鼻子骂：“二郎！你怎么还有脸来？要不是为了那个贱人，你父亲能气成这样？你还有脸哭！”
顾廷烨被她骂得身子一颤，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哽咽着说：“父亲……儿子错了……儿子真的知道错了……”
这时顾廷煜才慢悠悠地晃进来，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
顾偃开虚弱地抬起手，摆了摆：“大郎……二郎……三郎……留下。你……出去。”
小秦氏脸色一变：“老爷......”
“出去。”顾偃开只是挥了挥手，眼睛都没往她这边看。
小秦氏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可对上顾偃开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她只能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
门一关上，顾偃开就看着顾廷烨和顾廷煜，声音轻飘飘的：“我刚才…… 梦到你们母亲了。”
两人脸色都变了。
顾偃开喘了两口气，继续说道：“我本来不想提以前的事，可我怕到了地下，就没机会说了。大郎，是我对不起你母亲。可为了顾家，我没法子…… 我刚才梦到她了，她说我没照顾好你。”
顾廷煜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哽咽着说：“父亲，我不怪您，我知道您的不容易。”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恨得牙痒痒 —— 不怪父亲，只怪白氏那个贱人！要不是她，母亲怎么会郁郁而终？
顾偃开又看向顾廷炜，声音柔和了几分：“廷炜，你是个好孩子。要是日后我不在了，你两个哥哥闹起来，就靠你从中调和了。”
顾廷炜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我…… 我会努力的。”
顾偃开点点头，挥了挥手：“大郎、三郎，你们先出去吧，我最后有几句话，要单独跟二郎说。”
顾廷煜当场就炸了：“不行！父亲，就是跟二郎单独说话，才把您气得吐血的！”
顾偃开眉头一皱，声音沉了下来：“三郎，带你大哥出去。”
顾廷炜赶紧上前，一把拽住顾廷煜的胳膊：“大哥，走吧。”
顾廷煜还想挣扎，可看着顾偃开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咬咬牙，跟着顾廷炜出去了。
门再次合上，房间里只剩下顾偃开和顾廷烨两个人。
顾偃开看着顾廷烨，眼神复杂：“二郎，你别怪我。人心都是偏的。你大哥的母亲，是我千辛万苦求娶来的，是我心尖上的人。你母亲…… 是我为了钱，不得不妥协的。那时候你大哥的母亲刚死，我难道不能伤心吗？难道就要让我跟你母亲开开心心地过日子？这怎么对得起你大哥的母亲？”
他顿了顿，喘了两口气，又说道：“要怪…… 就怪你母亲脾气太倔，死得太早。”
顾廷烨想恨顾偃开，想冲他吼 —— 可他却不敢。他怕，怕这一吵，父亲就真的没了。
顾偃开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叹了口气，声音里竟带着几分慈爱：“但是二郎，三个孩子里头，我最疼的其实是你。你自己想想，你大哥体弱，练不了武。三郎从小丢给外院的管事教习，我从不亲自过问。只有你，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
顾廷烨愣愣地看着顾偃开，眼眶红了：“父亲……”
“二郎，你究竟还要让为父怎么做？”
顾偃开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小秦氏已经够宠你了，事事顺着你。难道还要让我也这样？你想想你那无法无天的性子，我敢宠你吗？还有小时候宫中宫宴，你们三兄弟，我是不是只带你？难道就因为我跟你母亲那点旧事，你就要一直跟我闹？那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外人能知道什么？”
顾廷烨低着头，眼泪砸在衣襟上，声音闷闷的：“父亲…… 只要您身体好了，我以后再也不提以前的事了。”
顾偃开看着他，眼神软了下来，点了点头：“好。你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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