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娘如遭雷击：“什么？！他要成亲了？！”
朱大赶紧把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妹妹，你伏低做小地跟着他，他却连实话都不跟你说。他那么有钱，咱们拿了钱，不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曼娘咬着嘴唇，还在犹豫。
朱大急了：“你看，他连有多少钱都不告诉你，这不是防着你是什么？等他成了亲，钱都给正头夫人管，你还有什么？不如拿了钱，咱们过好日子去！”
曼娘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可是我不知道他的钱在哪里。”
“我跟你去找！” 朱大眼睛一亮，“你不知道，家里那个老太婆还能不知道？”
曼娘还在门口犹豫。
屋里忽然传来常嬷嬷的声音：“曼娘，是谁啊？是不是二郎回来了？”
朱大急了，一把拽住曼娘的胳膊，压低声音道：“曼娘！你还犹豫什么？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曼娘咬了咬牙，侧身让开，声音细若蚊蚋：“你们进去可以……但不能说我。”
“放心！”朱大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布，往脸上一蒙，只露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他转头对那两个大汉赔笑道：“两位大哥，帮帮忙？到时候拿了钱，我给你们也分一分。”
两个大汉对视一眼，齐齐摇头：“我们可不去，就在外头守着。”
“好好好，”朱大连连点头，“那两位大哥帮我看着门，我自己去！”
他心道：里头就一个老太婆，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猫着腰，蹭地一下就往里冲。曼娘想拦，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来。
很快，屋里传来常嬷嬷的惊叫声，紧接着是两个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你们是谁！干什么！来人~~唔！”
“哇~~娘！娘！”
朱大一手夹着一个孩子，大摇大摆地走出来。两个孩子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小脸憋得通红。
曼娘赶紧上前，一手一个捂住孩子的嘴，声音都在抖：“别哭……别哭……”
朱大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又进了屋。
屋里，常嬷嬷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破布，花白的头发散乱，眼睛瞪得滚圆。
朱大一把扯掉脸上的布，恶狠狠地问道：“老太婆，顾廷烨的钱都藏在哪儿？不说，外头我那些同伙可就杀了这两个小孩！”
常嬷嬷“呜呜”地挣扎，朱大扯掉她嘴里的布。
“你是谁！”常嬷嬷喘着粗气，“什么钱？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朱大扬起巴掌，眼看就要扇下去......
忽然，外头传来一阵打斗声，闷哼声、重物倒地声混成一片。
朱大瞬间慌了，手僵在半空。他一把拽起常嬷嬷，挡在自己身前，颤声喊道：“谁！谁在外头！”
他转头一看，门口站着的，赫然是顾廷烨。
顾廷烨抬眼，目光如刀，直直刺向朱大。
“别动！”你敢过来，我就杀了她！”
顾廷烨冷冷地看着他，忽然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脚的。只见衣摆一闪，朱大整个人就飞了出去，“砰”地撞在墙上，滑下来的时候已经瘫成了一滩烂泥。
顾廷烨看都没看他一眼，快步走到常嬷嬷身边，三两下解开绳子。
“嬷嬷，没事吧？”
常嬷嬷老泪纵横，一把抓住他的手：“二郎……二郎你总算回来了……”
外头的石头带着人进来，把两个孩子抱过来。常嬷嬷赶紧搂住孩子，颤巍巍地进了里屋，把门关上。
顾廷烨拖着朱大的领子，像拖死狗一样拖到院子里。
月光下，曼娘已经被人押着跪在地上，发髻散乱，脸上泪痕斑斑。
顾廷烨把朱大往地上一扔，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曼娘，"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曼娘抬起头，眼泪簌簌地往下掉：“二郎……我没有……是他闯进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够了。”顾廷烨打断她，“我刚才都听见了。是你让他进来的。到了这会儿，你还装？”
曼娘的脸色瞬间惨白。
“石头，”顾廷烨头也不回，“把他们都送去官府。”
“是！”
曼娘彻底崩溃了，扑过去想抓顾廷烨的衣摆，被人死死按住。她哭喊道：“二郎！我是无辜的啊！你相信我！”
顾廷烨转身，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曼娘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不哭了。她抹了把脸，声音陡然尖利起来：“顾廷烨！你这个没良心的！我给你生了两个孩子！你瞒着我有多少钱！你瞒着我成亲！你没有良心！”
她骂得声嘶力竭，院子里回荡着她的尖叫。
顾廷烨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送走。”
石头上前，一手一个，拽着曼娘和朱大往外拖。曼娘还在骂，骂着骂着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
顾廷烨回到屋里，常嬷嬷正搂着两个孩子坐在床边，一手一个轻轻拍着。
“嬷嬷。”顾廷烨在门口站定，声音有些哑。
常嬷嬷抬起头，眼眶还红着：“二郎，外头……”
“都处理了。”顾廷烨走进来，在床边蹲下，伸手摸了摸昌哥儿的脑袋。孩子往常嬷嬷怀里缩了缩，怯生生地看着他。
顾廷烨心里一酸，收回手，站起身道：“嬷嬷，以后这两个孩子就要麻烦您照顾了。等我成了婚，再接他们回府。”
常嬷嬷赶紧点头：“二郎你放心，孩子们交给我，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少。只是……”她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你成婚了还是要跟大娘子说清楚。就怕你们新婚，她不乐意……”
顾廷烨脑子里闪过墨兰那张脸——算计、精明、野心勃勃。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苦涩：“我会跟她好好说的。若是她不愿意……”他顿了顿，“到时候两个孩子还是要麻烦嬷嬷，就在外头养着吧。”
常嬷嬷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孩子搂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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