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航七点半就醒了。
今天周五，按理说应该去上课，但他和乔川两个人都不打算去。
因为要去见乔川他爸。
石晓和徐浩东倒是老老实实起了床，洗漱完出门去教室了。
临走前石晓还回头看了李航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航仔，又翘课，又去办大事。”
李航摆了摆手，没接话。
洗漱完，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小礼盒，里面装着一颗归元补气丸。
这东西他送过赵校长，送过杜文，效果反馈都很好，而且不显谄媚，又不会失了礼数。
对中年人来说，精力、睡眠、气血，这些都是实打实的需求。
而且送这种东西还有个好处，就是能模糊一下他的身份。
一个大学生随手就能拿出这种级别的补气药，背后是什么来头，对方自己会去猜。
他把礼盒放进包里，和乔川一起下楼吃了早饭。
吃完开着迈巴赫去接黄致中。
黄致中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今天穿了西装，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拎着那个旧公文包。
他上了后排，跟乔川打了个招呼，然后坐定。
车子往魔都行政大楼的方向开。
路上李航和黄致中还在对最后的细节。
黄致中把报告书翻到关键页，指着上面的几组数据跟李航确认。
乔川坐在副驾驶上，听着两个人你来我往地讨论，偶尔侧头看一眼李航。
他之前只知道李航在做这个项目，也知道进展不错，
但具体到什么程度、有多大的盘子，他心里一直没有特别具体的概念。
今天听着李航和黄致中聊这些，预算、产能、审批流程、供应链体系，他才意识到这件事比他想的大得多。
车子停在行政大楼门口。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在台阶下了，看到车停下来，快步迎了上来。
是乔明的秘书，姓周，四十来岁，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看着很稳重。
“乔川，来了。”周秘书先跟乔川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李航，伸出手来，
“李航同学吧？你好，我是乔副X长的秘书，姓周。”
李航跟他握了握手，客套了一句。
周秘书领着三个人进了大楼，坐电梯上了楼。
走廊里很安静，两边的门都关着，偶尔有工作人员端着文件经过。
到了乔明办公室门口，周秘书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沉稳的“进来”。
周秘书推开门，侧身让开：“李航同学，请进。”
李航走在前面，乔川和黄致中跟在后面。
办公室很大，但布置得很简洁。
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是一整面墙的书架，塞满了文件和经济类书籍。
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叶子绿得发亮。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两鬓灰白，面容清瘦但精神很好。
五官跟乔川有几分像，尤其是眉眼之间那种沉静和距离感。
李航看到乔明的第一眼，心里就有了判断。
这个人跟赵校长不一样，赵校长和蔼。
乔明更严肃，坐在那儿不说话的时候自带一种威压，是那种长期在体制内摸爬滚打、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身上才有的气场。
李航走到办公桌前，伸出手来，微微弯了弯腰：“乔X长好，我是李航。”
乔明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
他打量了李航两秒，点了点头：“李航同学，一起去那边沙发坐吧。”
办公桌对面的区域摆着一组沙发和茶几。
在办公桌前谈是公事，到沙发区坐就是私事或者公私兼顾了。
李航听懂了这层意思，道了声谢，带着黄致中在沙发上坐下来。
乔川很自然地坐到了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姿态放松，跟自己家一样。
乔明也走过来，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来。
周秘书端了几杯茶进来，放在每个人面前，然后退了出去。
李航示意黄致中。
黄致中立刻把报告书递了过去，厚厚一沓，装订得整整齐齐。
乔明接过去翻了翻目录，又跳着看了几页关键内容，然后合上放在桌上。
过了七八分钟。
“目录和摘要我看过了，具体的你让负责人讲一下大概情况。”
乔明靠在沙发上，目光转向黄致中。
黄致中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
他从项目背景讲到市场分析，从原料来源讲到生产工艺，从产能规划讲到质量控制，条理清晰，数据扎实。
讲到魔都深加工厂的部分时，他重点说了选址考虑、投资规模、预计产能和税收贡献。
乔明偶尔打断他问一两个问题，黄致中都答得上来。
汇报了大概十五分钟，乔明点了点头，看向李航：
“报告做得很好，市场前景也很清楚。这个项目如果能落户魔都，对整个城市的经济结构来说，也是一个有益的补充。
大学生创业，我们一向鼓励，该给的优惠政策会给你落实到位。”
他顿了顿，又问了一句：“你现在各项手续走到哪一步了？”
李航坐直了身体，语气不卑不亢：“谢谢乔叔叔。
目前营业执照和商标注册已经在走流程了，大概一周内能全部办下来。
药品生产许可证和企标备案也在同步推进。魔都大学这边，张院士的研究院已经落地了，负责学术背书和成分检测。
生产端，京城徐家的康泰药业会提供生产资质和质量管理体系支持。
销售端，华文大药房的全国渠道已经谈好了合作意向。”
乔明听着，微微点头。
他没有对“京城徐家”这几个字做任何评价，但李航注意到他的目光动了一下。
乔明做了这么多年经济工作，什么项目什么背景，一听就能估个大概。
一个大学生能把这些资源串到一起，背后的能量他心里有数。
“很好，进度很快。”乔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李航同学，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这个精加工工厂，高新技术项目，有没有考虑过落在魔都？”
这话问得很直接。
乔明作为主管经济的一把手，关心的归根结底还是项目能给魔都带来什么。
工厂落地意味着投资、税收、就业，高新技术项目还有技术外溢和产业链带动效应。
他需要李航给一个明确的答复。
李航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魔都是华国的经济中心，产业链配套最全，人才资源最集中，营商环境也是最好的。所以工厂会落在魔都，这一点是确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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