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噗通——”
“噗通——”
林听面前的视野模糊一片，心口传来的绞痛让她几近昏厥！
她听到有人好像在叫她。
但是心跳声与耳鸣声盖过了那些嘈杂与呼喊，林听什么都听不清。
眼皮好重，重得她睁不开眼睛。
杜北慌得手足无措！
他扶着林听坐在沙发上，一直呼喊着她的名字，不敢让她失去意识！
在给沈总打完电话后，他就立刻打急救电话了，救护车应该很快就能到！
周围的宾客看着眼前的场景，议论纷纷。
那耳钉男似乎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站在原地，双腿瑟瑟发抖，动也不敢动！
他张张嘴，半天才听到自己喉咙里冒出的声音：“杜、杜助理……”
“砰——”的一声！
那厚重的礼堂大门被打开！
杜北看向来人，满头大汗：“沈总，林小姐她——”
他还没说完话，男人已经来到了少女身边。
一只手落在她的腕心，数着她的脉搏。
随后，他从西装上衣的内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
杜北在男人身侧，看清了瓶身上的字。
硝酸甘油。
一只手熟练地撬开她的牙关，药片抵在了少女的舌根。
“含着。”
男人在少女耳边，哑声开口。
冰凉的指腹重新落在了她的脉搏上。
“噗通——”
“噗通——”
“噗通——”
三分钟的时间。
对于杜北而言，好像是过了三年那么长。
周围的宾客在那位沈先生出现的一瞬间，皆是瞪大了眼睛，纷纷噤声。
一时间，原本聒噪喧嚣的礼堂，鸦雀无声。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刘校长等其他校领导赶到现场时，礼堂里静得能听到别人的呼吸。
只见男人半跪在少女面前，灰尘沾落在他的膝上，男人只是垂眸看向双眼紧闭的少女，一言不发。
“噗通——”
“噗通——”
“噗通——”
呼吸总算畅通了一些，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
杜北看到林听的脸色渐渐好转，微微抿唇，却并未松一口气。
——因为他看到，沈总站起身来。
如同一棵挺拔的松，轻易遮住了身后少女的全部身形。
寂静无声的礼堂中，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位号称“一字千金”的沈先生，沉声开口。
“谁干的？”
分辨不出任何情绪。
“扑通”一声，耳钉男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错愕又惊惧地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沈、沈先生……是侍酒的服务生……我只是，想跟这位小姐交个朋友……”
“沈先生，您原谅我，沈先生……”
“啪——”
万籁俱寂一秒钟。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
耳钉男抱着自己的脑袋，倒地哀嚎！！
“滴答滴答……”
男人手中的香槟酒瓶碎成两半，他捏着瓶口，垂头看他。
断裂处的血，如雨珠般滴落在地上。
碎片炸开时，划到了男人的脸，留下一条细长的血痕。
“沈总！沈总我错了！！”
“沈总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您原谅我！您原谅我吧！！”
那些哀嚎与求救并没有得到任何谅解。
男人侧目看她。
刚刚给她判断心跳时，他就看到了。
手腕处的青紫，格格不入得扎眼。
在场宾客，鸦雀无声。
刘校长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与血迹，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一旁的杜北拦住了他，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低沉的警告：“不想死就闭嘴。”
“咔哒咔哒——”
是男人的皮鞋落在地面发出的声响。
男人朝着那具哀嚎的人体走去。
耳钉男甚至顾不得头顶的血肉模糊，只是双手撑着往后退。
“沈先生……沈先生我知道错了……”
“沈先生我知道错了！！”
“啊啊啊啊——”
杜北听到了骨骼碎裂的声音。
男人那双精致的手工皮鞋，碾在了那人的手上。
杜北抬头，看向沈谕京。
男人神情淡漠，眸光平静。
那只皮鞋像是要将耳钉男的手指碾碎，但男人的脸上却不见半分戾气或是愤怒。
什么情绪都找不到。
杜北拧眉低下头去，脸色难看。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杜北拿出手机，发送了一条短信。
【杜北】：赵医生快来这个地址！再不过来要出人命了！！
【赵钰修】：他病情又发作了！？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很久没出现过问题了吗！？
【杜北】：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赵医生你快过来吧！！
哀嚎声混杂着求饶声。
杜北甚至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但赵医生不在，杜北不敢上去拦。
在场众人吓得脸色惨白，面如死灰，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止，甚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直到那耳钉男就连求饶声都弱了下去。
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人命的！
两眼一闭，杜北深吸一口气，张嘴准备出声。
下一秒。
“沈谕京……”
一道虚弱的声音从男人身后传来。
脚下的动作停住，男人身姿笔挺地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沈谕京……？”
林听做梦了。
这次不是梦到未来。
是梦到了过去的事情。
她从小患有先天性心脏病，17岁那年去了国外治疗干预，也是那年，她遇到了在国外做一年交换生的沈谕京。
因为干预及时，所以平时只要注意不摄入咖啡因和酒精，避免剧烈运动，她的生活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17岁生日时，她被人灌了一整杯咖啡，心悸得几乎昏厥。
二十几级的楼层，沈谕京背着她跑下楼梯，将她带上了救护车。
林听因此捡回一条命。
那个时候林听就在想。
这就是爱吧。
沈谕京对她不错。
——她决定爱他。
画面渐渐模糊。
林听听到了刺耳的哀嚎与求饶声。
打扰她休息。
眼皮动了动，林听眯着眼睛，看到了站在她面前，背对着她的沈谕京。
“沈谕京……”
她开口叫他。
男人没有回头，但那恼人的哀嚎终于停止了。
林大小姐不高兴地皱了皱眉，音量又高了几分。
“沈谕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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