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云姨娘扔掉手中的筷子,大声的喊道:“我的肚子好痛,我要生了!”
见刚刚还好好的云姨娘突然大叫,一时间众人都愣在当场,大夫人连忙说道:“快将云姨娘抬进里屋,来人啊,快去请稳婆!”
见大夫人有条不紊的吩咐着众人该做什么,一屋子的人悬着的心才放了下去,只听屋内云姨娘的叫声一声比一声高。
沈重华若与所思的望向屋内,就在此时,她感觉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袖子,回过头才发现是沈静漪。
此时的沈静漪脸上带着泪水,楚楚可怜的拉着沈重华的衣袖开口说道:“二姐姐,姨娘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在沈重华当上郡主以后,云姨娘就嘱咐过沈静漪要和沈重华搞好关系,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讨好沈重华对她嫁进南宫府有很大的用处,而且现在众人都忙作一团,她能说话的也只有沈重华一人了。
见到这样沈静漪,沈重华心里不禁软了一下,这样的沈静漪像极了刚刚失去母亲的自己,那么的无助,不知道什么时候母亲就会离自己远去。
想到这里,沈重华握住沈静漪的的手说道:“放心吧,没事的,生孩子的时候都会这样,稳婆来了以后就会好的。”
上一世的沈静漪固然可恶,可是这一世的她现在只是一个无助的孩子,沈重华自然不会与她计较,更何况她知道上一世云姨娘的结局,只是被赶出沈府送进家庙,并没有危及生命,对于沈静漪和云姨娘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稳婆竟然还没有来,屋子里的云姨娘的叫声也已经越来越虚弱了。沈静漪慌张的走到大夫人身边,带着哭腔说道:“母亲,稳婆怎么还没有来啊,我听姨娘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姨娘会不会有什么事情?”
虽然云姨娘平日里对她动辄打骂,可是怎么说那也是她的亲生姨娘,是她在沈府的依靠,若是云姨娘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在沈府那才是真的无依无靠。
只见章兰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随后开口说道:“刚刚丫鬟不是说了嘛,之前的那个稳婆临时有事不在家中,现在丫鬟去城东请稳婆了,别着急,一会儿就来了,我已经吩咐人去熬参汤了。”
沈重华的眉头轻蹙,上一世云姨娘生孩子的时候并没有发生这些事,而是很快便生下了孩子,可是为什么这一世改变会这么多,看如今章兰的架势是不想让云姨娘生下孩子,甚至是想让云姨娘一尸两命。
想到这里,沈重华开口说道:“父亲怎么还没有回来,他知道云姨娘要生的消息吗?”
想必章兰想趁着沈丞相不在府中将云姨娘悄悄解决了,到时候就算沈丞相回来事情也已经尘埃落定了,他也不能将章兰怎么样,章兰还真是好算计。
听到沈重华的话,章兰看向沈重华的目光中带了一丝厌恶,随后说道:“老爷与皇上在宫中正商谈要事,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不过我已经吩咐人在宫门口守着了,老爷出宫便能知道。”
章兰的回答滴水不露 ,一时间就连沈重华也猜不出章兰到底想要做什么。正在此时,容嬷嬷带着一名稳婆气喘吁吁的赶了回来。
现在距离云姨娘腹痛已经过了两个多时辰,屋内已经没有了云姨娘的叫声,沈重华想要一探究竟,可是毕竟是没有出阁的女子,能在产房外呆着已经算是逾制了。
见到稳婆来,章兰连忙说道:“快进去瞧瞧吧,已经两个多时辰了,还没有生下来呢。”
稳婆不敢耽搁,连忙走了进去,不多时便听到了云姨娘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高,只见丫鬟们端着一盆盆血水从屋子里走出来,沈静漪紧紧的握着沈重华的手,眼睛紧紧的闭着,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稳婆满手鲜血的从房间里面冲了出来,有些焦急的说道:“胎儿太大了,现在产妇已经没有力气了,而且又是难产,你们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稳婆话落,大厅内静的可怕,沈丞相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所有人的目光便都看向章兰,毕竟章兰是沈府的当家主母。
听到稳婆的话,沈静漪立马跪在章兰的面前,脸上泪水涟涟的说道:“母亲,求求你救救姨娘,孩子和姨娘都不能有事啊!”
章兰叹了一口气,脸上带着哀伤的神色说道:“好孩子快起来,,我也希望两个都能保住,可是现在也没有办法了,这孩子是你父亲盼了十多年的,若是保不住想必你父亲也是十分伤心的吧,而且你母亲也会难过的。”
章兰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就是要保孩子放弃云姨娘,得到消息的稳婆匆匆的走了进去,沈静漪跪在地上大声的说道:“母亲,求求你了,救救我姨娘,漪儿不能没有姨娘啊,求求母亲了。”
她的哭声终于将大夫人给弄烦了,只见章兰猛的站起身说道:“你以为我不想救你姨娘吗?在这儿哭哭啼啼的让人以为是我要害死你姨娘呢。”
沈静漪吓的立刻将嘴闭了起来,跪在地上小声的啜泣着,就在此时,沈丞相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焦急的看向章兰说道:“怎么样?生没生?”
还不等章兰说话,沈静漪便扑倒沈丞相的脚边哭着说道:“姨娘难产,稳婆说只能保一个,父亲求求你救救姨娘!”
听到沈静漪的话,沈丞相也愣在了那里,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想必云儿也想保住孩子吧。”
听到沈丞相的话,沈静漪彻底瘫坐在地上,一时间竟忘记了哭泣,这个她一直敬重爱护的父亲在关键时刻竟然放弃了自己的的娘亲。
正在此时,只听房间内云姨娘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便听见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外面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突然众人听见稳婆大呼一声,随后便打开门逃了出来,见到外面的众人,稳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全身止不住的颤抖,沈丞相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只听他开口问道:“是儿子还是女儿?”
稳婆的脸色惨白,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只见章兰给了容嬷嬷一个眼神,容嬷嬷立刻会意,闪身走了进去。
进去的容嬷嬷在看到孩子的时候也惊呼一声,可是她还是忍着害怕将孩子抱了出来,只见容嬷嬷的的脸色惨白如纸,抱着的好像不是孩子而是洪水猛兽。
沈丞相拧着眉头看向孩子,这一看不要紧,将沈丞相也吓坏了,只见容嬷嬷怀中的孩子全身长着浓密的毛发,脸上竟然长了四只眼睛,没有鼻子,一张比正常人还要大的嘴此时正张大着啼哭不止。
更可怕的是他张着的嘴里长出了整齐的牙齿,看起来锋利无比,四肢小的可怜,说他是人,可是看不出一点人的样子,说他是动物,可是却又长了一张人的脸。
一时间大厅内的众人都吓的愣在原地,就连沈丞相的身子都开始止不住的颤抖,他从没有想过自己日盼夜盼的儿子竟然是一个怪胎。
若是让京中的众人知道自己生下一个怪胎,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自己,而且晋国最忌讳的就是生下怪胎,若是让皇上知道恐怕自己的位置不保,一时间沈丞相思绪万千。
他一心只想着自己的名声和官职,根本就没想过那个为自己拼命生下孩子的女人此时正躺在床上,还没有看一眼自己拼死生下的孩子。
就在此时,只见伺候在屋子里的小丫鬟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她的身上,手上沾满了鲜血,大声说道:“不好了,云姨娘血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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