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个小商贩。
要的货参差不齐，零零散散。
可这对造纸厂的众人来说，无疑是打了一针强心剂。
林楚和杨光辉签完合同。
众人回到车上。
身上的担子像是卸了下来，极度放松地靠在车座。
尤其是冯渊和梁主任。
二人年龄已经不小。
更多的需求是寻求一份稳定的工作。
最好能呆一辈子那种。
这也是为什么，冯渊和林楚对赌失败后，义无反顾地进入了造纸厂，为的是信誉？
一介商人有信誉？
还不是看重林楚的能力，想着大树底下好乘凉。
所以对造纸厂如何做大做强并不太关心，关心的是造纸厂能不能好好地经营下去。
现在硬纸板的销售前景十分美好。
一方面冯渊常年做二手贩子，他那边有上家。
另一方面，梁主任的侄子也在外州开拓市场。
突然多了一条产业线，并且重心有所调整。
跟众人比起来，两人自然更加不安。
可目前来看，鸡蛋纸托盘的价值，似乎并不比硬纸板差，商贩的接受度也出乎了两人的意料。
开拓这么一条产业线。
仿佛也不是不行。
两人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像他们这样怀着守旧信念的‘老生意人’，自从跟了林楚后，正在一步一步潜移默化地发生转变。
车上。
厂里的车间副主任，吴志舟率先笑道。
“还得是靠林老板啊！”
“为咱们厂，又开辟了一条新产业线。”
“说来惭愧，起先我对纸托盘是一点都不看好，心里想着这玩意儿一捏就散架，会有人买？”
“现在看来，还是我见识太少了。”
车内的人哈哈一笑。
许青青轻捂着嘴。
眼神偶尔落在身旁一脸淡笑的林楚身上，刹那间，只觉心里小鹿乱撞。
在车里明明是年龄最小的，可从表现上看，却给人更加成熟稳重的感觉。
这种将青涩与成熟集为一体。
很难不吸引人的目光。
通过后视镜注意到这一幕，坐在前面的梁主任和冯渊对视一眼，不由苦笑出声。
虽然不知道许青青是什么来历，有什么背景。
但光是气质。
就知道许青青的来历不凡。
那又如何？
还不是被咱们的小老板吃的死死的。
人缘不缺，见识不短，性格稳重。
要是自己的后辈，也能这样，做梦都能笑醒。
伴随着吴志舟的马屁。
车厢内也响起其他人的吹捧声。
林楚依旧客气地淡笑。
冯渊回想起小老板林楚从提出新产业线，到刚刚商贩们疯狂追捧的一幕。
皱眉苦思后，提出了和众人不一样的看法。
“老板，这次纸托盘倒是给了我一些灵感。”
顿时，众人不解地看着冯渊。
林楚挑起眉头。
“说来听听。”
冯渊看向众人，缓缓说道：
“其实你们刚刚形容老板高瞻远瞩，咱觉得不太贴切。”
“说实话，我也不信那些经常和鸡蛋打交道的商贩又或者工人们，没有想到这纸托盘。”
“为什么说他们想到了？方便啊！”
“但为什么我们想不到呢？因为根本就没有站在消费者的角度，去思考商品的作用性。或者说，思考得过于表面。”
起初不解的众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林楚心里颇为诧异。
他接触的都是后世的成品，至于成品为何被制造出来，是真没想这么多。
但冯渊说的好像也有几分理。
冯渊对着林楚笑了笑，接着和众人说道：
“与其说咱们的小老板高瞻远瞩，其实我更想表明的是，咱们的小老板更通人性。”
“愿意下到基层，去了解消费者的心理。”
“纸托盘有什么技术含量吗？没有吧？可咱们都在造纸这个摸爬滚打了半辈子，为啥就想不出这么一个简单的东西？究其原因，就是脱离了群众的需求嘛！”
说到这里，冯渊朝着林楚竖起大拇指。
“小老板，以前我真没佩服过你。”
“现在咱冯渊彻底心服口服了。”
“以后你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咱就是你的一头驴，皮鞭在你手里，你怎么指挥，咱就往哪边走，但凡犹豫一下子，咱把名字倒着写。”
众人哈哈大笑。
心里这才意识到这是冯渊在变着法儿讨好林楚。
在场的人，恐怕也只有和冯渊打了多年交道的梁主任，知道冯渊这并非讨好，而是说的真话。
山路崎岖。
车子一路摇摇晃晃。
哪怕到了县城的公路，也是各处坑坑洼洼，每次过不到半分钟，车子就突然跳起来。
让众人胃里直泛酸水。
回到造纸厂。
由于此次的考察，厂内的管理层对生产纸托盘，这种新产品也再无异议。
所以厂里也开辟了第二条生产线。
小组成员将近七八十个人。
这让厂里的员工更加好奇。
怎么管理层出去一趟后，回来对纸托盘都没有了质疑。
办公室里。
林楚手指敲在桌面上。
小商贩们对纸托盘的包容性之大，这是令他也没有想到的，既然如此，能不能作为一个噱头，把造纸厂的知名度打出去？
表婶在电视台。
找一些记者不难。
这个节骨眼上，让报纸和电视宣传，估计是第一个吃螃蟹的，只是不知道国民接受度怎么样？
不管怎么，都可以试下。
手里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了许青青的声音。
“对了，房子找好了。”
“不过房主还没同意。”
“没同意？”
林楚放下手头工作，有些意外。
许青青可不是小气的人，只要她看上的房子，自然不会因为钱导致房主不愿意。
许青青一脸的气馁。
“唉！”
“房子是个宅院，上个朝代的府邸，现在是他后人住着的，常年都在国外。”
“见面的时候，人也挺客气的，可一说到买房子，他们就不愿意。”
林楚挑起眉头。
县城里居然还有个四合院？
不过听到许青青后面那句话，官员府邸，倒也释然了。
“宅院环境怎么样？”
许青青重重点了点头。
“宅院的环境自然没得话说。”
“可是房主人不卖啊！”
“他们又不经常住，可就是不卖。”
“价格都提到十万了，还是不愿意。这十万放在四九城，我都能买下四五栋了。”
听到这么一说，林楚不由有些感兴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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