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子!强子!赶紧出来!老三有事找你,快点!”阎解成的声音从东跨院门口传进来,又急又亮。
林强正坐在桌前吃饭,刚夹了一筷子炒鸡蛋送到嘴边。听到喊声,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搁,站起来就往外走。
“淮茹,我有事出去一趟,晚上晚点回来。你把门拴好就行,我能进来。”
“你再吃点再走啊。”秦淮茹端着碗跟到门口。
林强又折回来,抓起桌上一个窝窝头,顺手搂住秦淮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晚上乖乖等我回来啊。”
秦淮茹嫌弃地擦了擦脸上的油,白了他一眼:“这么大个人了,就知道胡闹,也不羞。”
林强笑着出了门,三两口把窝窝头塞进嘴里,快步往傻柱家走。推门进去,傻柱、许大茂、刘光齐、阎解成四个人已经到齐了,正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
“怎么了?三大爷这是要去找他的小心肝了?”林强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估计是。”阎解成点了点头,“我爹说今天晚上去钓鱼,让我娘负责关院门。我还偷看到他口袋里藏了盒雪花膏。”
“三大爷这是准备去哄他的小宝贝了。毕竟这么多天没去了。”许大茂搓了搓手,一脸兴奋。
“行。”林强把嘴里的窝窝头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一会儿我们先走,直接去小口袋胡同那边等着。小心点,别被三大爷发现了。他眼神可好。”
“行,干了!”刘光齐站起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今天先把三大爷干了,过两天再干我爹。”
五个人出了傻柱家,往前院走。刚到前院,就看见阎埠贵正蹲在墙根底下整理渔具。他面前摆着两根鱼竿、一个铁皮桶、一包面团,还有个小马扎。他一边收拾一边哼着小曲,心情好得很。
“哟,强子,你们这是准备去干啥啊?这么晚了。”阎埠贵抬起头,随口问了一句。
“去我一个同事家喝酒。”林强面不改色,“就是那个叫李力的,前几天来过咱们院的。多个朋友多条路嘛,我带他们去认识认识。以后说不定有用呢。三大爷,您说对吧?”
“对,强子你说得对。”阎埠贵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赞许,“你们一个院的年轻人,就应该互相帮助,互相提携。不像我们家解成,一天到晚就知道瞎晃。”
“爹,我哪瞎晃了。”阎解成嘟囔了一句。
“行了行了。”林强赶紧打岔,“三大爷,您这是准备去哪儿钓鱼啊?”
“什刹海。”阎埠贵把鱼竿往肩上一扛,“自打上次你们在那儿发现那箱子之后,去的人就少多了。鱼好钓。我昨天去看了,水面上的鱼花子多得是。”
“三大爷,您还敢吃什刹海的鱼啊?”傻柱瞪着眼问。
“你这就不懂了。”阎埠贵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钓到了卖啊。谁还管这鱼是哪条河里的。买鱼的人又不会问。”
“有道理。”林强竖了个大拇指,“行,三大爷,我们先走了。祝您钓条大鱼。”
“承你吉言。”阎埠贵笑得满脸褶子。
五个人快步出了四合院,拐进胡同,一路往小口袋胡同的方向走。等走出老远,确认阎埠贵听不见了,几个人才开始说话。
“三大爷这准备工作做得真不错。”傻柱感慨道,“渔具准备的齐全,所有事都找好了借口。一看就是老手。”
“废话。”许大茂接话,“要是准备得不齐全,三大爷早就翻车了。你以为他为什么能在三大妈眼皮底下混这么多年?这是本事。”
“我们院里这三个大爷,地下工作做得真好。”林强边走边分析,“三大爷每次出去,都说钓鱼。二大爷肯定是说去徒弟家喝酒,回家弄一身酒味,正好把别的味道盖住。就是不知道一大爷是怎么瞒过一大妈的。”
“别猜了。”刘光齐摆了摆手,“下次再逮到一大爷一次就知道了。解成,你踩点踩得怎么样?”
“放心。”阎解成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我在小口袋胡同那儿发现一条小巷子,就在中间位置。没路灯,是个藏人的好地方。从那个角度,正好能看到我爹那个相好家的门。”
“能藏人就好。”许大茂搓了搓手,“那问题来了。我们是等三大爷进去就马上抓呢,还是等三大爷干活干到一半再抓?”
“许大茂。”林强斜了他一眼,“有点人性吧。干活干到一半抓人,你就不怕三大爷以后不行了?而且动静也大,万一那女的喊起来,整条胡同都听见了。等三大爷出来就行。反正他总要出来的。”
“唉,行吧。”许大茂砸了咂嘴,一脸可惜,“那可惜了。”
“许大茂,你这思想有问题啊。”傻柱一听就知道许大茂可惜什么,瞪了他一眼,“那女的论老理,你起码得叫声婶子。你想看人家身子,啧啧,我鄙视你。”
“滚滚滚!”许大茂推了他一把,“我就是那么一说。谁真想看了?再说了,三大爷那相好,起码三十多了,有什么好看的?”
“你怎么知道人家三十多了?”刘光齐问。
“猜的啊”许大茂理直气壮,“三大爷说那女的死了男人,才跟了他。三十多岁正好啊……”
“行了行了。”林强打断他,“别说了,再往下说,你得回家洗脑子。”
几个人说说笑笑,走了大概二十来分钟,到了小口袋胡同。这条胡同不宽,两侧都是老房子,墙皮剥落,屋檐低矮。路灯隔老远才有一盏,昏黄的光照下来,胡同里大半地方都笼在阴影里。阎解成带着他们拐进胡同中间一条更窄的小巷子。巷子深处没有灯,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但站在巷子口,正好能看到斜对面一户人家的院门。
“就这儿。”阎解成压低声音,“我前段时间来看过了。那扇门就是我爹相好家,我了解过了,附近就这么一个死了男人的年轻寡妇,错不了。”
五个人挤在巷子口的阴影里,蹲下来。林强掏出一包烟,一人发了一根,但谁都没点。烟叼在嘴上,等着。
大约等了十来分钟,胡同口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背着鱼竿,提着铁皮桶,走得不快不慢。路过一盏路灯的时候,林强看清了——正是阎埠贵。他在那户人家门前停下来,左右看了看,然后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来,听不太清,但语气里带着笑。阎埠贵闪身进去,门关上了。院门里的灯亮了,又暗了一间。堂屋的灯还亮着,窗户纸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一个高瘦,一个矮胖,挨得很近。
“进去了。”许大茂叼着烟,声音压得极低,“现在怎么办?”
“等。”林强把烟从嘴里取下来,“估计要一会。”
“我们赌三大爷多久出来,怎么样?”许大茂提议道。
“半个小时,三大爷身子骨不错的,我猜半个小时。”傻柱第一个响应。
“起码1个小时,总要聊会,总不能上来就脱衣服吧。”刘光齐说道。
“我同意柱子的,半个小时。”阎解成说道。
“我觉得光齐说的对,起码1个小时”林强也发表自己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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