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曼瞪大眼睛，难以置信愣在原地。
“你没有做，那就是柳依如故意挑拨我们的关系？她想让我们斗，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何楚缓缓呼出口浊气，幸好还没有笨到底。
她拍拍苏曼曼肩膀，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不管是在话剧团还是别的地方，我都没有和你争的意思，但话剧演员是我喜爱的职业，我希望自己能在这个行业发光发热，孤立我的蠢事，以后别做。”
说完，她转身，大步走进化妆间。
苏曼曼咬咬唇，眼里闪过淡淡愧疚懊恼。
九点一到，演员登场。
今天演出《新白蛇》，苏曼曼担A角，何楚演妩媚动人的青蛇，给她做配。
刚登台，苏曼曼便脸色僵硬，就连台词也说错了两句。
何楚拧眉，压低声音道：“你没背台词？”
“背的滚瓜烂熟，可是……”
苏曼曼嘴唇蠕动两下，视线不自觉看向台下，“第一排坐着柳依如和她母亲，柳依如手上戴着的，是殊哥母亲手腕的红玛瑙手串。”
当年许翠珊见她第一面，就拿那串红玛瑙手串嘲讽她，不配进晏家的门，所以苏曼曼记忆尤深。
“人在台上，戏比天大，你就当柳依如和她母亲都是大萝卜。”何楚压着烦躁劝，苏曼曼的台词要是再说错两句，她们怕是全都得被轰下台去。
丢面。
“好！”
苏曼曼咬牙应着，却又在说下一句台词时，把‘快快把我官人还来’，愣是说成了‘快快把我还来’……
台下哄笑声一片。
周太太带头笑话，“苏小姐台词不熟，那就再练练，总不能出来丢人现眼啊！”
“她们费心费力演的，我们也就是看个乐子，不用那么较真。”柳依如温柔笑着，一副大家千金端方有礼的模样。
“我家依如说得对，看戏也就是看个乐子，演员这职业，放在古代就是下九流的玩意，周太太你何必要较真。”
柳太太脊梁笔挺，视线在苏曼曼和何楚之间流转，“下九流的东西，登不了豪门大院，也就是给人解闷的玩意，要我说，男人是最懂权衡利弊的，玩玩以后，心就收回来了。”
话里的羞辱意味太浓，苏曼曼霎那间红了眼，她往前两步要理论，却被何楚拽住。
“唱错是你不对，事情要是闹大，她们拍拍屁股就走了，你呢？以后顶着唱错戏还和观众吵架的名声登台？”何楚淡定垂眸，让苏曼曼少出回丑，就算是报了她之前帮自己说话解围的情。
“诶呀，柳太太好福气，谁不知道晏二少为了讨柳小姐欢心，正千方百计的找诡医殷骆给柳老爷子检查身体呢！可不是爱屋及乌嘛！不过男人再好，也怕外边的女人心思多……”
周太太视线落到何楚身上，笑眯眯道：“何小姐能在给晏大少戴了绿帽子的情况下，依旧让晏大少舍不得离开你，想必也是有几分手段的。不如就把你的手段跟我们分享一二，我们做正房的，也好时时刻刻提防着。”
这话就差摆明了说何楚不守妇道，还是小三。
“我什么时候给迟继戴了绿帽子？这事我们怎么不知道？”
何楚故作惊讶看向周太太，疑惑道：“连别人的情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难道周太太在晏家安插了眼线？那你的眼线不太靠谱啊，没有证据的事情也随便说，那是污蔑！”
她怀上晏迟殊的孩子，对晏家来说是丑闻，绝对会压的死死的，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胡说什么？我才没有什么眼线！”
周太太连忙撇清，豪门大户，互相安插眼线也是有的，为的是提防警惕，但放到明面上说，那就太伤和气了。
毕竟谁想过被人监视的日子？
她瞪向何楚的眼里充满怒火，“谁不知道你怀孕又流产？怀的说不定是野种！晏老也讨厌你……”
“听周太太的意思，我竟然真的犯错了？这事我清清楚楚记得没做过，算了……”
何楚两手一摊，朝场边的工作人员道：“麻烦把我的手机拿给我，我要打电话给迟继，看看他知不知道，我给他戴绿帽子的事情。”
“造谣别的，我也就忍了，可造谣这种事情，是觉得晏家男人眼光差？还是迟继肾不好？连让人怀孕都得委托别人代劳？”
一连串的话，砸的周太太头晕眼花，她只是想指责何楚水性杨花而已，怎么就扯到晏大少肾不好这种事情上了？
晏家两位公子都是手腕能力不俗，还睚眦必报的人物，要是知道她这么说，那周家还能和晏氏搭上线？
她慌了，见柳家母女都没有帮忙搭腔的意思，忙不迭道：“等等！不过就是说着玩玩的，别叫晏大少过来。”
“恐怕不行。”
何楚冷笑一声，不紧不慢道：“你空口白牙胡说一通，可却是实实在在对我造成了伤害！我要是个心理脆弱的人，说不定下台就直接自杀自残了！还是得让迟继过来一趟……”
“我错了！”
周太太猛地站起来，她擦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脸色僵硬道：“何小姐，别叫晏大少过来，是我错了，不该随便胡说，你原谅我一次吧。”
“周太太是常客，您想跟我说笑，我自然要陪好您，但您记住，下一次不兴用那种事情说笑。”
何楚挺直腰杆，似笑非笑道：“毕竟关乎迟继脸面，这话要是传出去了，不知道的人，说不定会以为他不行。”
“那是当然。何小姐你放心，我记住了。”
周太太尴尬笑笑，干巴巴道：“我今天还有事要先走，改天再来捧何小姐的场。”
说完，她拎着包，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柳家母女可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奸诈，明明是她们让她羞辱的时候带上何楚，好嘛，她当了出头鸟，被人怼的时候，那两位是半句话不吭声了！
走了一个人，戏照唱。
观众席上，柳太太埋怨的看了闺女一眼，“苏曼曼才是晏迟继的女朋友，你想给下马威，给苏曼曼一个人就够了，何苦要带上何楚，你看看周太太离开时的表情，怕是要恨上我们了。”
“周太太头脑简单，妈你找她喝几回茶，她就又和你好了，但何楚不同……”
柳依如攥紧拳头，想到晏迟殊对何楚的在意，她眼里闪烁着浓浓偏执与霸道，“我不会放过何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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