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楚没忍住叹了口气。
殷骆的要求看似不难,可晏迟继这人,身手好,戒心强,智商又高,有一个软肋是曼华,她还不敢贸然去碰,否则也承受不住他发疯。
一时之间,她还真没有办法。
何楚避开人群往后花园走,她可没兴趣为了晏迟继的项目,委曲求全被柳依如羞辱。
惹不起,她总躲得起。
可何楚还没走两步,便遇上柳依如和一个娃娃脸的女人。
“上次没看成何小姐跳舞,我到现在还觉得遗憾,不知道何小姐今天能不能让我如愿啊?”
柳依如轻晃红酒杯,一颦一笑大方得体,丹凤眼毫不掩藏的鄙夷轻慢。
升迁宴会,往来皆权贵,就连选的轻音乐也是偏高雅又不喧闹的,让何楚当众跳舞,是把人当成做买卖的舞女羞辱。
被挡住前路,何楚心里暗叫倒霉,面上却镇定自若,不紧不慢道:“豪门圈子,都说柳小姐是大家闺秀典范,性格宽厚善良,宜家宜室,又何必非盯着我跳舞呢?”
“跳舞不稀奇,可会给人使绊子摔跤,还会泼人红酒的桃李杯冠军跳舞,我还是有几分感兴趣的。”
柳依如环顾四周,语气嘲讽道:“今天许大少不在,没人替你跳舞了,要不然你自己来一曲?”
何楚沉了脸,对方这是非要和她怼到底了。
她双手环胸,冷冷道:“我今天不想跳,柳小姐还要强迫吗?我好歹是晏迟继的女朋友,你当众和我闹,就不怕别人争论你和我们陷入三角恋情?你还想名声无瑕的嫁给晏迟殊?”
“依如是天上的明月,你不过是地上的淤泥!一个见异思迁的狐狸精,还敢说依如会和你争男人?搞笑!”娃娃脸女人翻了个白眼,神色不屑。
“胡珊,别为了苍蝇影响自己心情。”
柳依如拍拍好友手背,视线紧盯着何楚,眼神里充斥着恶意笑容,“今天是我父亲升迁宴,是柳家主场,来往客人都是柳家至交,你觉得谁会误会我?”
“我们之间的纠葛,晏大少也一清二楚,就算当众对峙,他也不见得会偏向你。”
“豪门大院,从不要求主母过分良善,有锋芒,才不会让自己、让家族吃亏,至于我和晏迟殊的婚事,晏伯母一直大力支持。”
“她要是知道今天的事,说不定会高兴的直拍手掌,毕竟她讨厌你这件事,你应该心知肚明吧。”
何楚拧紧眉头,实在想不通柳依如为什么这么针对自己。
难不成是因为她喜欢晏迟殊,所以拼尽全力针对晏迟继,连带着也针对名义上是晏迟继女朋友的自己?
可她对自己的敌意,可比对晏迟继多多了,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她深吸气,强忍烦躁道:“我不跳,柳小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一个对上曲意迎合的女人,骨头怎么能那么硬呢?”
柳依如丹凤眼闪过一丝兴奋,她一只手按住何楚肩膀,端着红酒的手抬高,就要从对方头上倒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何楚侧身一躲,反手攥住柳依如手腕,用力一推,红酒便尽数倒在了对方头上。
猩红酒液滴落,弄花了柳依如的脸妆,外表温婉可人的大家闺秀,一下子狼狈不堪。
“你这个狐狸精,居然敢泼依如!”胡珊一脸难以置信,彷佛何楚犯了天大的过错。
何楚越发烦躁,她不伤人,可也容忍不了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她,反正已经逆了晏迟继的意思,还不如反抗到底,也让他从此以后打消依靠自己受气得到项目的念头。
打定主意,她走近胡珊,压低声音道:“想泼我就泼了,你要怎么样?报警吗?那打电话啊,110会打吗?”
步步逼近的何楚,此刻在胡珊面前形如鬼魅,她下意识攥紧酒杯砸向对方,“你最好离我远点!”
何楚一个侧身避开,酒杯混着酒液竟全都砸在了柳依如胸口。
柳依如才擦拭完酒渍,让自己稍稍体面,可迎着心口砸来的酒杯,不光让她疼痛,酒液浸入肌肤,也让她越发狼狈。
何楚没忍住笑出声,扬声道:“柳小姐、胡小姐,两位再大的仇怨,也不至于要互泼红酒啊!”
“依如,我没想泼你,都怪狐狸精躲开了!”胡珊白了脸,柳依如父亲比她父亲官高一阶,她宁肯那杯酒泼在自己身上啊!
要是父亲被针对,胡家就越发没有她们母女的位置!
“你是我的朋友,我当然相信你。”
柳依如揉着心口,胡珊蠢,有坏处也有好处,还没利用够,她不会过多苛责对方。
“依如,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要不是何楚,你也不会这么狼狈……”
胡珊感动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见柳依如不怪自己,她越发坚定了要为对方出气的想法,她随手招过来两个侍应生,厉声吩咐道:“把何楚按住,然后朝她脸上泼酒!什么时候我叫停,什么时候……”
“这是做什么?”
晏迟殊双手插兜,缓步走来,视线盯着柳依如,语气淡淡的,“每次遇见你,你都和人争吵,是不是太巧了?”
柳依如眼神微闪,升迁宴会之前,她就亲自给晏迟殊送了邀请贴,可他是怎么说的?
事忙,实在赶不过来,到时候会派人送礼物来。
现在事情忙完了?还是知道何楚也来了,所以巴巴的赶过来了?
高兴和不满糅杂,柳依如强挤出笑容,“胡珊是看不惯我受委屈,所以才说了胡话。”
“实在是何楚太过分!依如奉她为上宾,可她却两次三番拿酒泼依如,像这样霸道不讲道理的女人,就该受到惩罚!”
胡珊愤愤说完,又朝着晏迟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晏二少,您说对吧?”
羞辱何楚,既讨好了柳依如,又间接讨好了晏迟殊,谁不知道晏家两兄弟不合,况且柳依如要不了多久,兴许就成晏太太了。
晏迟殊视线看向何楚,璀璨灯光下,她脊梁笔挺,脸色平静沉稳的一潭死水,愣是没看他一眼。
和他彻底分割的决心,还真是说到做到。
对着他,倒是一身硬骨头。
他收回视线,语气冷冰冰,“你们女人的事情,问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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