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年轻人面面相觑一眼，惶恐的喊了医生，便相互搀扶着离开。
就说了一句话，对方就倒下了，该不会是想讹钱吧？
快跑！
‘滴滴~’
手机铃声响起，何楚掏出来一看，是晏迟殊的电话，她接通，嗓音粗噶难听，“晏迟殊，我姐姐能找回来吗？”
那头沉默了片刻，“早上想吃点什么？我待会儿一起带过来……”
“晏迟殊，我问你，我姐姐能不能找回来？”何楚不耐烦的打断对方的话，她此刻浑身戾气，面目狰狞，让路人都不敢多看一眼。
那头彻底沉默。
何楚胸膛剧烈起伏着，咬碎一口牙才遏制住哭腔，“我姐姐不在了，对不对？我都听说了！”
“你知道我姐姐不在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
一连串的质问，让电话那头的晏迟殊慌了神，他嗓音沙哑道：“楚楚，是我错了，你等着我，我现在来找你。”
“我不信你，我自己去找我姐姐。”
何楚干脆利落挂了电话，随后挣扎着爬起来，走到门口，她伸手打车，嗓音粗噶，“去警局。”
出租车疾驰，很快便赶到警局。
何楚左臂有伤，穿着病号服就往里闯。
有面生的警察来拦她。
她掏出户口本递给对方，嗓音沙哑道：“我姐姐出事了，我要来认人。”
警察翻了翻户口本，看向何楚的目光充满怜悯。
何琳的名字，他们这两天太熟悉了，毕竟近五十年来第一起恶劣杀人案，被害人就叫这个名字。
“被害人在里面，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好，麻烦你带我去。”何楚揪着衣服，一步步跟着对方。
是她的姐姐，有什么好准备的？
警察在心里幽幽叹口气，带着对方往法医中心走。
大门打开，阵阵冰凉扑面而来。
何楚情不自禁的抱紧双臂，她目光扫到最中间的铁板床，床边上写着姐姐何琳的名字。
可那张床，被子盖上去也跟别的床不一样。
不一样的形状。
何楚快步走上去，她深吸口气，颤抖着手掀开被子，登时只觉得气血冲头。
她的姐姐，像母亲一样的姐姐，对她最好的姐姐，被人像猪狗一样剁成了块！
姐姐死无全尸！
这个认知，让何楚喉头腥甜，周身气血翻涌，再忍不住，她‘哇’一下吐出血来，人也跟着晕了过去……
跟在后边的警察连忙上前，可有道身影比他还快的冲了过来。
晏迟殊心疼的抱起何楚，满脸忐忑转身就往外走。
周副局长跟在后边，陪着笑脸解释道：“二少，按照你的嘱托，我们没有给何楚小姐打通报电话，她今天来，我也不知道……”
“她迟早会知道，只是希望周副局长能继续追击凶手，别让坏人逍遥法外。”晏迟殊脚步不停，转眼便出了警局。
身后的周副局长脸色凝重，凶手是肯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出来的，杀人就罢了，恶劣杀人案件，那是会引起社会恐慌的！
迈巴赫疾驰，很快就到医院。
何楚被再次推进抢救室，晏迟殊就等在门口。
一个小时后，抢救室门打开，何楚被推了出来。
她睁着眼睛，无声的流泪，表情麻木，彷佛一根熬不过冬天的枯木，在她身上，只能看到颓废和绝望。
她像一朵开败的花，她快要碎掉了。
晏迟殊快步上前，接替护士的位置，推着何楚进病房，又把人妥善的放到床上。
护工走上前，小心翼翼道：“对不起晏先生，刚刚我睡了一小会儿，没注意到何小姐……”
“没事，我守在她身边，你去休息吧。”
晏迟殊挥挥手赶人。
护工面容忐忑的往外走。
病房门被关上，晏迟殊接了点温水，然后沾湿帕子，小心翼翼擦拭着何楚的脸颊，可那源源不断往外流的眼泪，却像是被打开的水龙头一般，怎么止也止不住。
晏迟殊心房酸涩，他握住何楚的手，语气低沉，彷佛忏悔。
“楚楚，关于你姐姐的事情，我没有想瞒着你的意思，实在是她死的太惨，我怕你受到打击，我本来打算等你身体好一点，然后再带着你一起去看的。”
“你放心，杀人的劫匪，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出来，绝对不会让姐姐白死的。”
“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听着男人逐渐哽咽的声音，何楚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放心？
他之前就说让她放心，肯定会把姐姐解救出来。
可结果呢？
她现在不想放心了。
属于她的仇，她要自己报！
在A市位高权重，还对自己恨不能除之后快的，没有几个。
她擦拭一下眼泪，视线盯着晏迟殊，薄唇一张一合，“晏迟殊，我没有亲人了，我姐姐走了，世界上最后一个真心爱我的人，没有了。”
晏迟殊心疼极了，握着女人的手越发用力，语气坚定道：“我爱你，我当你的亲人，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楚楚，你还有我。”
何楚眨眨眼，杏眼绽放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光彩，“真的吗？”
“是真的，从此以后我陪着你，我娶你，我们永远不分开。”晏迟殊声音有些抖，本以为经过了她亲人的死亡，她会永远的离开自己，没想到……
终究还是老天爷怜悯他！
“好啊。”
何楚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目光审视着对方，“我们要结婚，还是要家人的祝福，晏迟殊，我想出院，我们住进老宅好不好？”
晏迟殊心头一震，恍惚明白女人还愿意接近他的原因，他喉结滚动两下，嗓音低哑道：“我们住外面不好……”
“连让我和你父母住在一起都不肯，晏迟殊，你说娶我，不过是哄着我玩的吧？”何楚冷冰冰抽出手，转过身子，不愿再搭理对方，默默流泪。
晏迟殊只觉得心头闷得慌，闷得他无法喘息，换位而出，他或许还没有何楚的理智，她现在还肯接纳自己，兴许让她把心里的火气发泄出来，以后就好了？
犹豫片刻，他伸手揽上女人肩膀，无奈叹息，“你想住老宅，那我们就住老宅，但你的伤口还没好，在医院再休养几天，好不好？”
“好啊。”何楚声音极轻，低垂的眉眼，藏着浓浓戾气和恨意。
兔子逼急了都会咬人，人被逼到绝望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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