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人走到监控室,开始着重看昨晚上晏正房间门口的监控。
就在三点二十分,一个包裹严实的女人悄悄推开晏正的房门,然后拿出一块手帕,紧紧捂住了晏正的嘴巴,没一会儿,晏正便没了动静,就在她快要离开之际,抬头往头顶看了一眼,这一眼,让众人皆惊!
视频里的女人,赫然是何楚!
何楚慌了神,忙不迭辩解道:“不是我,昨晚上我回家了,迟殊也在我身边,他可以为我作证的!”
晏迟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昨晚上我们确实在一起……”
“你们十二点回家,她三点钟来到老宅,时间上足够了,老二,你想一想,老宅那么多佣人保镖,全都不知道半夜有人来过,何楚没本事收买那么多人,那显然是给大家下了药,兴许你也被下药了,你以为一直在你身边熟睡的女人,半夜跑去杀了你的父亲,也不无可能,别忘了,殷骆是何楚的人,她想要多少稀奇的药没有?”
晏迟继弹弹衣袖上不存在的灰烬,慢条斯理道:“我提议报警吧。”
“我才来A市,怎么给楚楚药?我看有鬼的人就是你!”
殷骆狠狠瞪了晏迟继一眼,又走到何楚身边,压低声音道:“楚楚,不是你对吗?”
他是知道何楚有多恨晏正和许翠珊的,当初她也曾想和这两个人同归于尽,可现在她和晏迟殊婚礼都办了,她不应该还会不管不顾的报仇。
何楚仓惶摇头,“殷叔叔,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和老宅没有过多接触,除了迟殊母亲替我挡刀住院,我煮汤关怀过她,其余都没有饮食上的往来。”
许翠珊脸色发白,扯扯儿子袖子道:“阿正是你亲生父亲,一定要查出他的死因,千万不能让他死不瞑目!”
她也喝了何楚做的汤,说不定也给她下了什么稀奇古怪的药物,看来得马上约一个全身体检了!
“诡医殷骆,医术一绝,毒术更是一绝,现在物流很发达,你人不到A市,也多的是办法把毒药送到何楚手上。”
晏迟继淡淡瞥了殷骆一眼,便收回视线,看向晏迟殊,语气极具压迫感,“孝道大于天,老二,报警。”
晏迟殊身躯紧绷,死死地握拳,强劲的力道刺激得血管筋脉狰狞突起,像一条条蛰伏的小蛇,轻而易举就要冲出血肉。
他转过头,视线紧紧的盯着何楚,好半晌,才嗓音沙哑道:“是不是你?”
“你怀疑我?”
何楚觉得荒唐又委屈,“我每天跟你在一起,我有没有对你父亲动手脚,你不知道吗?你与其怀疑我,不如去查一查晏迟继,我之前就跟你说过的,晏迟继对你父亲有很大的敌意……”
“害死了晏家家主,现在还敢来攀咬晏家长子,老二,事关父亲,你不处置何楚,那就只能我处置了!”晏迟继一改往日温和,脸色凝重,带着威胁。
“何楚是我的人,大哥僭越了。”晏迟殊脸色森寒阴骇,周身凝着浓浓煞气。
“我僭越,也是为了父亲,你虽然自请出晏家,但到底是晏家血脉,真的要为了一个女人,就不顾自己父亲死亡的真相吗?”晏迟继眼冒凶光,步步紧逼。
晏迟殊胸膛剧烈起伏,他攥紧拳头,长长呼出口浊气,“我会查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
明白儿子对何楚的情意,许翠珊眼里闪过心疼,可一想到何楚真是害死晏正的凶手,兴许要不了多久还会害她,她仅有的那点心疼,就瞬间消失殆尽了。
“如果真是何楚害父亲,你准备如何交代?要调查多久?”晏迟继掀起眼皮盯着晏迟殊,一派老神在在。
“一个月为期,真是何楚做的,我不会袒护半分。”
晏迟殊扫一眼江夏,沉声道:“把何楚安全带回去,锁进房间。”
“是。”江夏应声,走到何楚身边,“何小姐,跟我走吧。”
何楚绷着脸,站在原地没动,视线直勾勾盯着晏迟殊,语气执拗,“不是我,从办了婚礼,我就没有打算对你父母下手。”
“我会调查清楚。”晏迟殊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你不信我?”何楚身躯微微颤抖,一双杏眼彷佛血染。
晏迟殊避开女人视线,他清楚何楚对于报仇的执念,“我会查清楚。”
“好。”
何楚深吸一口气,冷笑道:“我清者自清,问心无愧,你查吧。”
说完,她转身便往外走。
“好好查清楚,别让这件事,成为横杠在你们中间的一根刺,不过晏迟殊,你查的时候,千万要擦亮眼睛,别着了某些人的道!”
殷骆匆匆说完,便追出去找何楚。
晏迟继彷佛听不懂自己成了被怀疑的某些人,镇定自若道:“晏家家主死亡,非同小可,要不了多久,各家就会派人来吊唁,辛苦许姨和老二陪我一起应对。”
许翠珊和晏迟殊对视一眼,晏迟继这是不装了,已经把晏家视为囊中物了?
“阿正是我的丈夫,是老二的父亲,我们为他操办后事是应该的。”许翠珊不软不硬道。
晏迟殊皱眉头,一脸沉思。
这边葬礼办的如火如荼奢华大气,另一头,何楚已经被关进了房间。
江夏亲自守门口,任凭殷骆如何说好话,就是不让开一步,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殷先生,你要相信老板,老板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守在这里,最大的作用就是保护何小姐。”
面对滚刀肉一样的江夏,殷骆快要气疯了,却没有半点办法,对方忌惮他医毒双绝,防护做的完美,要是近身搏斗,自己一把岁数,怕还真打不过他。
百般无奈之下,殷骆走出门口,拨通白安洲电话,把这边的情况说清楚,才没好气道:“楚楚这次怕是遇到大麻烦了,你赶快过来一趟吧。”
“殷叔你守着妹妹,我马上过来!我看等我来了,谁敢欺负我妹妹!”
电话里传来一阵拍桌子声,唠唠叨叨道:“这晏迟殊也是,明明当初说好了会护好楚楚,结果呢?办完婚礼才多久……”
殷骆面无表情挂断电话。
白澍话多,感情又充沛,偏偏还把这遗传给了白安洲。
真是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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