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鸢儿做什么?”
谢云瀚更觉得谢云意疯了。
自己都快丧命了,还在关心别人呢。
“凤远晏连身份都是假的,欺君之罪可是极刑。”
“你是想......”
谢云瀚觉得谢云意变了,变得心狠手辣了。
她以前,不会将人往穷巷里驱赶。
做事从不做绝。
“多亏了李夫人今日觉得那人古怪,派人跟着,才抓到了他和瑶儿的把柄。”
今日她慌了神,若不是李夫人,只怕她还抓不到证据。
“又是林慕潇!”司徒漫气的牙痒痒,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凤府给她来两耳光。
凤北昭似乎是听见了司徒漫的谩骂,嘟囔两句翻过身。
今日他受了惊吓,睡的较浅,眉间一直不曾舒展。
谢云意替他掖了掖被子,又替凤倾梧盖住那露出的圆滚滚的肚皮。
招呼着谢云瀚和司徒漫出屋商量。
“上次若不是你拦着我,我便带你离了那个虎狼窝。”
“你倒好,非要给自己找罪受。”
谢云意低下头掩藏自己的那抹苦笑。
若是可以,她又何须与他们虚与委蛇。
甚至差点儿也害了锦云的性命。
“我原本参不透为何凤远宴要如此,甚至纵容着林慕潇害自己的孩子。”
“我原本以为他不疼爱北昭只因她性子顽劣不堪。”
“可我如今知道了,若不是老夫人拦着,即便是北顾,他也照杀不误。”
司徒漫与谢云瀚的脸上弥漫着诧异,此时一阵凉风从背后吹过。
令人毛骨悚然。
“这话不可胡说!”
谢云瀚虽然一直瞧不上凤远宴,但虎毒不食子。
他相信凤远宴再不济也不会害自己的孩子。
“是啊,云意你怕是今日受了惊,说起胡话来了。”
司徒漫关切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不知何时握住了她寒凉的双手。
“北顾与北昭也是他的孩子,他又如何会害他们的性命呢?”
“凭着林慕潇的脑子,她如何想得出这些害人的法子?”
林慕潇与她不睦不假,平日也爱使小手段。
但做事从不过脑子,这些阴毒的法子不像是她会想出来的。
“自他们二人的奸情被我撞破,凤远宴那般高傲的一个人竟然都肯下跪求我原谅。”
谢云意顿了顿,嘴角竟出现一抹自嘲。
她为自己曾经天真的想法觉得恶心。
“我以为他对我还有一丝情意在,可后来我觉得我真天真,竟还会心软。”
她从袖口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来递给司徒漫,司徒漫接过在鼻下闻了闻。
没什么特别,是一盒上好的膏药。
唯独多了一剂白花丹。
“你从哪儿得来的这盒膏药?”
司徒漫将其重重搁置,语气也染上了急迫。
她的担忧坐实了谢云意的猜测。
“北顾归家惹了凤远宴不快,他罚了他跪祠堂一夜,第二日送了些膏药来。”
说着,瞥了一眼桌上的小方盒。
还好当初她多留了一个心眼,否则此刻遭殃的就是凤北顾了。
“这么久,他不曾问过我的身子如何,不曾在意过倾梧,不曾疼爱过北昭。”
“如今,就连北顾他都毒害。”
谢云意说着便红了眼眶。
那个曾在槐花树下捧着满手鲜花向其表明爱意的少年还是烂了。
那个少年停在了过去,从未来过现在。
“所以你是怀疑,他借着林慕潇来害你和孩子?”
谢云瀚眉眼冷峻,更多的是怒不可遏。
膝盖上的拳头握的更紧,指甲在手心深深印出一道道痕迹。
“可是为什么呢?”
司徒漫不敢相信真的有人会害自己的孩子。
更不相信凤远宴会无缘无故对他们起杀机。
“鸢儿曾说,凤远宴身份为假,而鸢儿的父亲曾投身军中,投的是林氏。”
“我曾怀疑过凤远宴也是当年那群人的遗孤。”
“若是如此,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你是说,凤远宴他……”
司徒漫害怕地微微后仰,捂着嘴,眼神也慌张了不少。
“北顾少时曾听见凤远宴母子谈论过鸢儿,或许鸢儿是他们找来的,却又不想过自己的手,便推给了恨我的林慕潇。”
让林慕潇做那个推手,哪怕是事发,只要鸢儿咬死林慕潇,他就能全身而退。
“他们想害死我们母子三人。”
“吃,绝,户!”
谢云意一字一句万分认真。
这是她不曾想过的理由,却也是唯一一个能解释凤远宴如此做的理由。
司徒漫死死咬着下嘴唇,谢云瀚眉眼上挑,嘴角多了一抹讥讽。
明明是简短的三字,却成了他在他们心头的重石,让他们喘不过气儿来。
“吃绝户,真是好算盘哪!”
如果可以,谢云瀚真想在凤远宴面前替他鼓掌庆贺。
这样会盘算的人,普天之下没有第二个了。
趴在门缝偷听的凤北昭听的一头雾水。
他只听得母亲说什么膏药,舅母说多了什么什么丹。
现在又听了一新鲜词。
小人弯腰看向了怀里哼哧哼哧嘬着小手指的妹妹。
“吃绝户?什么是吃绝户?绝户是什么好吃的吗?”
凤倾梧脑门拉下三条黑线。
她的二哥总是一会儿聪明一会儿蠢笨的。
【吃吃吃,天天就想着吃!】
凤倾梧在他脑子里吐槽个不停。
她真想钻进去看看,她这二哥的脑子里除了吃的还有什么。
【吃绝户就是把娘亲自己还有娘家人和孩子全杀了,让王府的财产无人可承继,最后只能他这个女婿继承。这个也不知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认真读书。】
凤倾梧沾满了口水的小手指从嘴里拿出,在凤北昭的脸上拍了拍。
顺带擦擦。
凤北昭一愣一愣的,小眼睛眨个不停。
夫子与书籍也没教这些啊!
反正就是凤远宴,他那个好爹爹要不仅要杀母亲和他们兄妹三人,还要杀了舅舅全家!。
一想到自己过去将其奉若神明,此刻肠子都快悔青了。
脸色更是像便秘一般难看。
小人心情不畅,颤颤巍巍地走回床榻坐下。
【哎可怜我二哥没活到看见凤远宴承继王府财产的那一天,没瞧见渣爹那嚣张模样。】
凤倾梧又在提醒他,那悲惨的结局。
他的心一瞬间跌落谷底,越发觉得自己蠢笨。
竟然会上他人的当,和最疼爱他的母亲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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