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路茗霏刚收拾好书包，还没来得及喝口水，身体就猛地一轻，身体控制权又被夺走了。
沈鸣大步跨出家门，双手高高举过头顶，伸了一个无比舒展的懒腰：“看来你昨晚睡挺好，体力直接恢复了！”
路茗霏：“？？？”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沈鸣已经迈开步子朝楼下走去。
身后传来洗漱间里路鸣泽的刷牙声，但沈鸣没有等他的习惯，低层次NPC不值得耽误高玩的时间。
楼下早餐店的蒸汽往上冒，老板娘熟练地掀开笼屉，包子露出身形。
沈鸣买了两个鲜肉包、一杯冰豆浆，慢悠悠地走在人行道上，路旁的梧桐叶吹得沙沙响。
他是真的喜欢二十一世纪初这种复古街道。
没有全息广告牌，没有核悬浮车道的嗡鸣，路面是实打实的水泥地。
“路茗霏，你要吃包子吗？”沈鸣咬了口，肉汁烫得他吸了一口气。
路茗霏在他脑子里无语凝噎，身体控制权都不在她身上，她怎么吃？
好在沈鸣吃东西的时候她也能感受到饱腹感，不至于饿着肚子旁观。
沈鸣狼吞虎咽地吃完一个，觉得差不多了，便打开自动剧情模式，把身体还给她吃了另一个。
他是真的喜欢这个新互动模式，毕竟要安心当高玩，至少得让自己用的角色状态好一点。
路茗霏这身子太瘦了，跟一把干柴似的，不多吃点怎么扛得住后面的剧情？
她刚咽下包子，沈鸣又抢回了控制权。
“……”
路茗霏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神明大人……好歹给我喝口豆浆吧？”
“你有所不知，世界上目前还没有吃包子噎死的人，没准我们会成为第一个……”
脚步忽然顿住。
路茗霏话说到一半，他猛地侧过脑袋，目光看向身后的人行道。
晨光铺在地砖上，几片落叶打了两个旋，身后的街道空空荡荡，连个可疑的影子都没有。
沈鸣收回目光，嘴角翘起来，带着玩味笑意：“有意思，居然真的敢来跟踪我这种顶级高玩。”
“怎么了神明大人？”路茗霏立刻紧张起来。
“有条龙王在跟着我们。”沈鸣直截了当地说，“看来昨天的支线任务被拓展了。”
“什、什么？！龙王尾随我们……哪里哪里哪里？！”路茗霏顿时慌了神，在脑子里哆哆嗦嗦道。
不是吧？！龙王就打上门来了？
刚被神明大人选中，我还没出新手村呢！连新手教程都没做完！
怎么BOSS直接来踹我家门了？！
她慌得不行，脑海里已经自动播放起各种恐怖片画面：遮天蔽日的巨翼、滚烫的龙焰、能把人一口吞掉的獠牙。
神明大人说过龙王都是很大只、很厉害的存在，她一个小小的高中生，凭什么忽然被龙王盯上啊？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吾命亡之！
沈鸣听着她的懦弱，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无奈：“你不用担心这条龙王，有我在。”
他顿了顿，继续说，“况且，据我所知，龙王共有八位，四对双生子。”
“身后的这位，正是龙王中最弱的一位。”
“最弱？龙王还有强弱之分？”路茗霏稍微稳了一点。
“当然。”沈鸣边走边说，“以后你会明白的。”
青铜与火之王、大地与山之王、天空与风之王、海洋与水之王。
四对双生子，八位初代种。
真正的龙王拥有完整的冠位，完整的权与力。
黑王尼德霍格体验过无穷无尽的孤独，为了防止祂的孩子孤独，于是，选择把权与力分开了。
一个孩子获得权，另一个孩子获得力，自此，双生子都有了缺陷。
拥有权的一方实力不强，但智力超群；拥有力的一方实力极强，但缺陷同样明显。
比如青铜与火之王诺顿，拥有高超的炼金技术和正常的智慧。
而他的弟弟康斯坦丁，拥有生长出完整龙躯的能力，却因为先天缺陷导致无法长成龙躯，懦弱得宛如人类男孩。
他们必须互相吞噬彼此，真正的青铜与火之王才能现世。
“这就是血之哀。”
沈鸣抬起头，淡淡说道，“强大到连自己都无法理解自己，那种孤独，你以后会懂的。”
路茗霏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很害怕，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沈鸣用那种怜悯的语气说出“血之哀”三个字时，她心里的慌乱忽然就消散了大半。
“神明大人，”她轻声问，“那我们……要怎么办？”
沈鸣把最后一口豆浆吸完，空杯子精准地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
“怎么办？”他笑了一声，脚步轻快起来，“当然是，走着瞧啊。”
“我可是高玩，怎么可能会害怕支线任务。”
晨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
身后某处，一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正注视着路茗霏远去的身影，目光里交织着好奇、警惕与困惑。
……
仕兰贵族中学。
沈鸣走进的教室，找到靠窗最后的座位坐下。
他没有立刻开启自动剧情模式，而是把手肘搭在桌上，环顾了一圈。
座位前面的女生回过头来，挑起一边眉毛：“路茗霏，听说你昨天下午又干出傻事了？”
沈鸣抬眼看了她一下。
苏晓樯，人送外号“小天女”，仕兰贵族中学有名的富家千金，长相明艳，脾气火辣。
在高一开学时为了跟陈雯雯较劲，她一把将路茗霏拉进了自己的小团体，自称大姐大，路茗霏当时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好在苏晓樯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对“自己人”还算护短，两人关系谈不上亲密，倒也不算差。
“什么？”沈鸣问。
“还装？”苏晓樯用手里的笔朝他点了点，“昨天篮球比赛，有人看见你从最后一排挤到最前面去，盯着楚子航看了半天，结果转头找了个高一学妹窃窃私语。”
“现在整个年级都在传，说你要么是打算表白楚子航，要么就是脑子被门夹了。”
沈鸣懒洋洋地说：“谣言罢了。”
苏晓樯张了张嘴，可当她真正对上路茗霏的眼睛时，原本准备好的话忽然卡在了喉咙里。
苏晓樯愣了两秒，眉头渐渐拧起来。
路茗霏变了。
她说不清究竟变在哪里，五官还是那副五官，坐姿还是那个坐姿，可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完全不同了。
“……你怎么了？”苏晓樯终于问出来，声音里多了几分认真，“昨天晚上没睡好？还是发烧了？”
沈鸣没回答。
他偏过头，目光扫过教室门口，几个高一女生正叽叽喳喳地走进来，其中就有夏弥。
她穿着一身干净的校服，马尾辫扎得高高的，正侧头跟旁边的同学说着什么笑。
沈鸣收回目光：“没睡好，做梦梦见蛇了。”
苏晓樯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终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懒得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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