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都市言情 > 权势滔天,从一等功开始 > 第121章 整顿

齐州市公安局的办公楼的玻璃上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映出走廊里匆匆来去的人影。
  赵立东被刑事拘留已经半月有余,
  牵扯出来的内部人员名单像一块巨石,沉沉的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刑侦支队副支队长李坤、财务科科长、政工处干事等干部相继被留置审查,
  下面牵扯的基层民警、辅警还有十几人,
  往日里熟面孔一个个被带走,整个市局的气氛都绷的很紧。
  有人心虚,揣着当年收过的过节费彻夜难眠,
  有人观望,揣着几分忐忑几分好奇,等着看这阵风刮到什么时候,
  也有人暗自松了口气,压在心头多年的石头,终于有了挪开的迹象。
  上午八点半,局党委扩大会议准时在小礼堂召开。
  主席台上,督导组王组长坐在中间,周明远政委和赵刚支队长分坐两侧,
  脸色都带着几分凝重。
  台下坐满了各科室、各派出所的负责人,
  人人坐的笔直,没人敢交头接耳,偌大的礼堂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
  “同志们,”
  王组长拿起话筒,沉稳有力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
  “赵立东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一案,目前已经基本查实。
  此案暴露出我们公安队伍内部,存在非常严重的作风问题和腐败问题。
  有些人忘了入警初心,忘了身上警服代表的责任,和黑恶势力勾肩搭背,收好处、压案子、害百姓,把人民赋予的权力,当成了自己谋私利的工具!”
  他的话不算重,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台下每个人心上。
  不少人低着头,不敢去看主席台的方向,手心悄悄攥出了汗。
  “经省督导组、市公安局党委联合研究决定,从即日起,在全市公安系统开展为期一个月的政法队伍教育整顿。”
  王组长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刮骨疗毒,清除害群之马!有问题的,主动交代、上交违纪所得,组织上会宽大处理!
  心存侥幸、拒不悔改的,一经查实,从严从重处理,绝不姑息!”
  话音落下,礼堂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走过场的形式主义,是动真格的。
  赵立东都倒了,下面的小鱼小虾,根本藏不住。
  “这次整顿的线索核查工作,由刑侦支队副支队长易飞同志牵头,成立专项核查组,纪委、督察、政工各派专人配合。
  所有举报线索、涉案人员,统一由核查组梳理核实,直接向督导组和局党委汇报。”
  王组长说完,目光看向台下第一排的易飞,微微点头示意。
  易飞站起身,面向全场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
  他穿着笔挺的常服,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眼神沉稳而锐利。
  台下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不少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易飞是什么人?
  从云东县上来的年轻警察,连破大案,亲手把赵立东送了进去,
  出了名的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让他来牵头查线索,那是真的要一查到底,半点情面都不会讲。
  散会之后,易飞直接带着林浩、王鹏搬进了三楼的小会议室。
  屋子不大,堆满了从档案室、信访办、纪委转过来的举报材料和旧案卷宗,一摞摞堆的比人还高,
  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和油墨混合的味道。
  “我的天,这么多?”
  林浩看着半屋子的材料,忍不住咋舌,
  “这一个月能看完吗?”
  “不仅要看完,还要件件有回音,事事有落实。”
  易飞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个信封拆开,
  淡淡说道:“赵立东在市局经营了十几年,上上下下牵扯的人不在少数。
  有主动伸手捞好处的,有被逼无奈随大流的,也有被冤枉受委屈的……我们的责任,就是把这些都分清楚。”
  他抬眼看向两人,郑重说道:“记住我们的原则,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害群之马。实事求是,按规矩办事。”
  “明白!”
  林浩和王鹏同时应声,脸上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三人分工明确。
  王鹏负责电子数据梳理,把所有举报线索录入系统,
  所有关联涉案人员、涉案金额,全部做成清晰的台账,
  林浩负责对接各派出所和科室,通知相关人员谈话核实,
  易飞总负责,重点线索亲自核实,重大问题直接向督导组汇报。
  从这天起,三楼小会议室的灯,每天都亮到深夜。
  第一批梳理出来的线索,大多是情节较轻的。
  逢年过节收过梁家送的购物卡、烟酒,
  办案的时候吃过当事人几顿饭,
  给熟人打过招呼从轻处理交通违章……
  都是些违纪不违法的小事,牵扯到二十多个基层民警和辅警。
  对此,易飞定了调子:
  主动来交代、上交违纪所得的,登记在册,批评教育,不记入个人档案。
  心存侥幸、被查到才承认的,按规定给予纪律处分。
  消息传出去,当天下午就有人找上门。
  有年纪大的老民警,红着脸把一叠购物卡放在桌上,
  说当年抹不开情面收的,一直心里不安,
  也有年轻的辅警,低着头交代自己帮朋友查过几次公民信息,知道错了。
  易飞都按规矩接待,耐心听完,登记清楚,该批评的批评,该教育的教育,
  最后都补上一句:“知错能改就好。以后记住,这身警服穿在身上,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心里要有杆秤。”
  大多人都是红着脸进来,低着头出去,
  临走的时候,反而都松了口气。
  压在心里几年、十几年的包袱,终于卸下来了。
  当然也有硬扛着的。
  城郊派出所的副所长刘军,当年是赵立东一手提拔起来的,
  这些年靠着帮梁家压拆迁案子、放赌博场子,捞了不少好处。
  核查组找他谈了两次,他都拍着胸脯说自己清清白白,反咬一口说是别人诬告他,
  气焰嚣张的很。
  “易哥,这刘军嘴太硬了!”
  林浩从谈话室回来,气的灌了一大杯水,
  愤愤说道:“所有线索都指向他,他就是死不承认!还说我们没有证据,不能随便冤枉好人!”
  “呵呵,”
  易飞正在翻刘军的旧案卷宗,闻言头都没抬,指尖点了点其中一页,
  冷笑一声:“他三年前经手的那起赌博案,当场收缴赌资二十万,最后只入账三万。剩下的十七万去哪了?
  你去查当年的涉案人员,找到当时的赌头,重新做笔录……还有他老婆名下的服装店,查一下近五年的流水,看看是不是真的靠卖衣服赚钱。”
  “好!我马上去查!”
  林浩立刻带人去跑线索,只用了三天,就把证据摆到了刘军面前。
  赌头交代了当年给刘军送了十万好处费,才从轻处理,
  服装店的流水也查出来了,每年都有几十万“货款”从梁家的空壳公司打进去,
  根本不是正常营收。
  证据摆在面前,刘军的脸瞬间白了,再也嚣张不起来,瘫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
  “现在承认,还能算主动坦白。”
  易飞看着刘军,平静的面色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再扛下去,性质就不一样了,你确定想清楚了?”
  “我,这……这这……”
  刘军张了张嘴,最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下脑袋,一五一十的全交代了。
  像刘军这样的中层干部,前后一共查出来七个。
  有帮梁家强拆打头阵的治安队长,
  有违规给梁家企业开绿灯的消防科长,
  还有收了好处帮人销案的法制办民警。
  每一个查实之后,易飞都按规定移交纪委和督察部门,
  该处分的处分,该免职的免职,情节严重的直接移送司法。
  消息传开,局里私下里渐渐有了议论。
  有人说易飞太年轻,下手太狠,一点情面都不留,
  都是一个系统的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赶尽杀绝。
  也有人说他是想借整顿出风头,踩着老同事往上爬。
  这些话传到林浩耳朵里,气的不行。
  “易哥,你听听外面说的都是什么话!”
  林浩愤愤不平的:“这些人当年捞好处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情面?我们这是按规矩办事,怎么就成赶尽杀绝了?”
  易飞正在看一份申诉材料,闻言抬了抬头,
  淡淡一笑:“随他们说。我们做的对不对,老百姓心里有数,这身警服心里有数。”
  他放下手里的材料,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温和而坚定的说道:“赵立东在的时候,歪风邪气刮了十几年,很多人都习以为常了……
  现在要把风气正过来,肯定有人不舒服。但这件事必须做,也必须做好。”
  林浩看着他平静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也慢慢消了。
  是啊,要是都讲情面,都和稀泥,那赵立东的案子就白查了,
  那些受委屈的民警、被欺负的老百姓,就永远等不到公道。
  除了清理违纪人员,核查组还有另一项重要工作……复查旧案,为受冤枉的民警平反。
  易飞在整理信访材料的时候,发现了一封压了六年的申诉信。
  写信的人叫周建国,以前是东风路派出所的社区民警,
  从警二十八年,一辈子扎根基层,老百姓口碑很好。
  六年前因为“收受群众好处费、违规办理户口”被记大过处分,
  调离社区民警岗位,去了看守所当门卫,直到现在还背着处分。
  易飞翻了当年的案卷,发现漏洞百出。
  所谓的好处费,只有一个当事人的口供,没有转账记录,也没有其他证人,
  违规办户口的手续,其实都是按规定走的,
  只是当事人是赵立东的远房亲戚,周建国当时卡了一下,没给加急办理,
  没过多久就被人举报了。
  “郑叔,您认识周建国吗?”
  易飞拿着案卷去找郑山河。
  “老周啊……认识!”
  郑山河一看名字,立刻就点头,脸上带着几分惋惜:
  “他是老社区民警了,人特别实在,天天泡在辖区里,谁家有困难都帮……
  当年他出事,我们都觉得不对劲,可那时候赵立东一手遮天,谁替他说话谁倒霉……我那时候自身难保,也没敢多言。”
  “您觉得他是被冤枉的?”
  “肯定是!”
  郑山河说的斩钉截铁:“老周那人,一辈子清清白白,连群众一根烟都很少抽,怎么可能收好处费?当年就是因为没给赵立东亲戚走后门,被人穿小鞋了!”
  易飞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
  他带着林浩,重新复查这起旧案。
  先找到了当年举报周建国的当事人,
  那人早就不在齐州了,费了好大功夫才在邻省找到。
  一开始对方还嘴硬,说当年确实送了钱,
  可被问起钱的面值、在哪给的、当时还有谁在场……这些关键证据的时候,
  他就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了。
  易飞也没逼他,只是坐在对面,平静的跟他讲政策:
  “作伪证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想清楚再说。
  周建国民警背了六年处分,从社区民警调去看大门,一辈子的名声都毁了。你就一点都不愧疚?”
  那人沉默了很久,最后捂着脸哭了。
  他说当年是赵立东的司机找的他,给了他五千块钱,让他诬告周建国。
  他那时候缺钱,一时糊涂就答应了,
  这些年心里一直不安,总觉得对不起那个老警察。
  拿到翻供的笔录,易飞又去查当年的户口审批材料,找了当时的户籍警核实,
  确认周建国所有流程都合规,没有任何违规操作。
  前后跑了整整一周,所有证据都凑齐了,
  足以证明周建国是被栽赃陷害的。
  平反通知书下来那天,易飞亲自去了看守所。
  门卫室很小,摆着一张旧桌子、一把椅子,墙上贴着值班表。
  周建国穿着洗的发白的旧警服,头发已经全白了,正低着头擦玻璃。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看见易飞和郑山河,愣了一下。
  “郑队?易支队?你们怎么来了?”
  他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手在衣角上蹭了蹭,有些局促。
  “老周,我们来给你送个东西。”
  郑山河走上前,声音有点哑。
  易飞把平反通知书递到他面前,郑重的说道:
  “周师傅,当年的案子复查清楚了,你是被冤枉的。局里正式撤销对你的处分,恢复你的名誉和待遇。这些年,委屈你了。”
  周建国愣住了。
  他呆呆的看着那张盖着鲜红公章的通知书,半天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伸出手,接过那张纸,手指抖的厉害。
  他低头看着上面的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浑浊的眼泪,顺着脸上深深的皱纹往下淌,
  砸在纸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六年了……”
  他哽咽着,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我……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会清白的……”
  他当了一辈子警察,没求过大富大贵,就想守着这身警服,清清白白的退休。
  被处分那年,他才五十岁,正是经验最丰富的时候,
  却被迫离开了热爱的社区岗位,来看守所当门卫。
  有人劝他申诉,他说没用,赵立东权势大,告不赢。
  可他心里那口气,一直没咽下去。
  他每天穿着旧警服上班,哪怕只是看大门,也穿的整整齐齐。
  他总想着,只要自己没做过,早晚有一天,公道会回来的。
  这一天,他等了六年。
  “周师傅,对不起,”
  易飞看着老人落泪的样子,心里也沉甸甸的,
  温和的说道:“是我们工作没做好,让你受委屈了……局里已经研究过了,你要是身体还行,可以回派出所工作,也可以选择调去轻松点的岗位……”
  周建国擦了擦眼泪,把通知书小心翼翼的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他摇了摇头,笑了笑,笑的满脸泪痕:
  “不了,我还有两年就退休了,就在这儿挺好的。能把处分撤了,能还我一个清白,就够了。”
  他抬头看向易飞,眼神里带着感激,也带着欣慰:
  “易支队,谢谢你。有你们在,咱们公安队伍,就歪不了。”
  从看守所出来,车里的气氛有点沉。
  郑山河叹了口气:“像老周这样的,还有不少。赵立东掌权那些年,听话的往上爬,不听话的就被挤走、被栽赃,好多老实干事的民警,都受了委屈……”
  “那就一个一个查,一个一个平反。”
  易飞看着窗外,坚定的说道:
  “让干事的人流血又流泪,绝对不能!”
  接下来的半个月,核查组又陆续平反了三起旧案。
  有因为不肯帮赵立东打压竞争对手,被安上“办案不力”帽子的刑警,
  有因为坚持原则,不肯违规放人的看守所民警,
  还有因为举报上级腐败,被穿小鞋调去偏远乡镇的派出所长。
  每一起平反,都在基层民警心里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大家慢慢发现,易飞牵头的整顿,不只是抓违纪、查坏人,更是给受委屈的人撑腰。
  那些私下里说他“太狠”的议论,渐渐少了。
  更多人开始说,这次整顿,是真的刮骨疗毒,是真的要还队伍一个清明。
  整顿第二十天的时候,局里召开全体民警大会,通报教育整顿的阶段性成果。
  大礼堂里坐的满满当当,所有人都穿着常服,整整齐齐。
  主席台上,周明远政委先通报了处理结果:
  “截至目前,本次教育整顿共排查各类线索一百二十七条,查实违纪违法民警十六名,其中移送司法机关四人,给予党纪政务处分十二人。
  同时,复查历史旧案九起,为四名受到不实举报、被恶意陷害的民警平反,恢复名誉和待遇。”
  数字报出来,台下一片安静。
  十六个人被处理,四个人被移送司法,力度不可谓不大。
  但没人再觉得过分。
  这些天,大家都看在眼里,被处理的都是确实有问题的,没一个是冤枉的,
  而那些受了委屈的老民警,也真的被平反了。
  周政委讲完话,看向易飞:“下面,请易飞同志讲几句。”
  易飞站起身,走到话筒前。
  台下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的落在他身上。
  有敬佩,有忐忑,有认同,也有几分复杂的情绪。
  易飞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平稳而有力,透过音响传遍每一个角落:
  “我知道,最近私下里有不少议论。有人说我易飞太狠,一点情面都不讲,都是同事,没必要赶尽杀绝,”
  他开门见山,直接点破了那些流言。
  台下微微一动,不少人都有点意外,没想到他会直接提起这件事。
  易飞停顿了一下,语气重了几分:
  “我想问问大家,我们穿这身警服,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同事之间讲情面、互相照应吗?不是。
  我们穿这身警服,是为了保护老百姓,是为了守一方平安,是为了对得起头顶的国徽,对得起肩上的责任!”
  “害群之马不清除,老百姓就不信我们这身警服。我们多一分干净,群众就多一分安心。”
  这句话,他说的字字千钧,砸在每个人心上。
  “赵立东掌权十几年,队伍里的歪风邪气刮了十几年。有人收点购物卡觉得是小事,有人吃顿饭觉得是人情,有人打个招呼觉得没什么……
  可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今天收一张卡,明天收一笔钱,后天就能帮黑恶势力压案子、害百姓!”
  “那些被处理的同志,我不可惜,也不同情。他们伸手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
  他们拿了不该拿的钱,办了不该办的事,损害的是公安队伍的名声,寒的是老百姓的心!”
  “而那些受了委屈、被冤枉的同志,”
  易飞的语气缓和了几分,
  “组织上不会让他们白受委屈。有错必纠,有冤必平,这是我们的原则,也是我们的底气。”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落在周建国身上。
  老民警坐在角落里,腰杆挺的笔直,眼里闪着光。
  “我知道,整顿的过程会疼,会不舒服。就像治病,刮骨肯定会疼。但不把烂肉刮掉,伤口就长不好,队伍就带不好。”
  “我希望大家记住,我们是人民警察。群众遇到危险、遇到委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们!
  如果我们自己都不干净,都不讲公道,老百姓还能指望谁?”
  “以后,我还是这个原则:对违纪违法的,零容忍,绝不姑息!对老实干事的,撑腰做主,绝不亏待!
  我们一起努力,把齐州公安的队伍,带成一支让老百姓放心、让犯罪分子害怕的队伍!”
  话音落下,台下安静了几秒。
  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从最开始的零星掌声,到后来全场齐响,越来越响,久久不息。
  坐在前排的老民警们用力的拍着手,眼眶都红了。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多年了。
  等一个风清气正的环境,等一个公道自在人心的局面。
  年轻的民警们也满脸振奋,眼里闪着光。
  他们入警的时候,都怀着一腔热血,都想做个好警察。
  可看着身边的歪风邪气,难免会迷茫,会动摇。
  现在他们知道,不用怕,不用随波逐流。
  只要好好干事,只要守住底线,组织上看得见,也会给他们撑腰。
  站在主席台上的易飞,看着台下一张张面孔,听着满场的掌声,心里也沉甸甸的。
  仅仅一次整顿,是解决不了所有问题的。
  但只要开了头,只要坚持下去,队伍总会越来越干净,越来越有战斗力。
  散会之后,不少民警主动留下来,到核查组反映情况。
  有说自己当年收过好处的,也有举报别人违纪的,还有反映基层执法难题的。
  小会议室里人来人往,却井然有序。
  晚上十点多,人才渐渐散了。
  林浩揉着发酸的手腕,看着整理好的一摞摞材料,忍不住感慨:
  “易哥,你今天在台上说的那番话,太提气了!我刚才听见好多人都说,这下心里踏实了,知道该怎么干了。”
  王鹏也伸了个懒腰,接话道:
  “是啊,以前大家都藏着掖着,现在都敢说了。今天又收到十几条新线索,还有好几条是关于高建民当年在市局任职时候的事,说不定能挖出新东西。”
  易飞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凉掉的茶水,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整顿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轻声说道:
  “最终的目的,是让这身警服,重新变回老百姓心里的底气。”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材料,是关于高建民早年在公安系统任职期间的旧线索。
  政法队伍整顿,清的是内部的积弊,也为最后扳倒高建民,扫清了最后的障碍。
  赵立东倒了,梁振国抓了,内部的蛀虫清了,受冤的人平了。
  接下来,就该轮到那位藏在省城的前市委书记了。
  易飞指尖轻轻敲了敲材料上“高建民”三个字,眼神锐利如刀。
  风从窗外吹进来,卷起桌上的纸页,发出沙沙的声响。
  三楼会议室的灯,依旧亮着,像黑夜里的一颗星,稳稳的,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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