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局势稳定,方勇带着府军前往边界抵挡郭星叛军,临走前特意找到陈辰。
“之前被张殷蒙蔽,多次为难你们村落,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日后若是县城有难处,你能组织村民支援,朝廷不会亏待大田村。”
“将军守土护民,分内之事,我们村落能出力一定配合。”陈辰拱手回应。
方勇率军离开县城,永年县境内再无官员刻意压榨百姓,各村百姓得以安心耕种、进山采集。
半个月期限到,大田村凑齐减半后的兽皮、草药、干葛薯,完好交到官府储备点,苏正亲自到场验收,当众夸赞陈辰办事稳妥,体恤村民也配合官府政令。
物资交割完毕,陈辰回到村里,召集李四、蒋亦凡前往黑云寨,把剩余两箱金银全部挖出,一部分兑换成粮食布匹。
分发给村里贫苦孤寡,剩下的银两统一存入村里公用库房,用作灾年储备、修缮村落、采购防身器械。
乱山岗的葛薯持续开采,统一加工成葛粉按人口分发,足够全村撑到秋收,黄麻采摘也提上日程,村民晚间进山收割,搓成麻绳由大先生帮忙卖到县城商铺,换回来不少碎银补贴家用。
大涌村沙金开采的约定,陈辰派人过去沟通,两村定下规矩,联合淘沙,所得金子两村平分,不许私下争抢,彻底杜绝冲突隐患。
夜里陈拿出老皇历翻看,运势全部转为大吉,村内温饱无忧,外界针对自己的祸事全部平息,郭星叛军被方勇大军阻拦在邻县,短时间无法侵扰永年县。
李四坐在陈家院里,看着库房堆放的粮食银两,忍不住开口:“之前张殷、胡德福轮番找事,天天提心吊胆,现在总算安稳了。”
蒋亦凡附和:“不光安稳,咱们手里有钱有粮,山林产出不断,就算再来荒年,全村也不用怕饿肚子。”
沈世杰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看向陈辰:“你当上村正这阵子,摆平县令刁难、土匪作乱、官府摊派、叛军隐患,百姓都信服你,往后好好守着村子,平稳度日。”
陈辰望着窗外村里亮起的万家灯火,接连几十天的麻烦一桩桩全部处理干净,心里踏实了很多。
眼看着时间不早,沈世杰两人相继离去,陈辰躺在床上,渐渐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陈辰早早起床,带着几个村民一起上山捕猎。
春风一吹,树叶哗哗响,空气里带着潮气,扑在脸上凉丝丝的。一帮人走在山路上,路坑坑洼洼的,可他们走起来跟平地没啥两样,步子稳得很。
“吼——”一声大动静从林子里炸开,震得周围树叶直抖。
“当心!”
“是老虎!”
“都别慌,抄家伙!”
大伙儿喊了几嗓子,把背上的包袱往地上一搁,手里攥着兵器,眼睛盯着树林子。这十二个年轻人,看着都不大,可手里家伙什儿挺全,长枪、大刀、盾牌,啥都有。
领头的那个年轻人压着嗓子说道:“弄死这畜牲,拖到镇上能换不少钱。”
“走!”众人应了一声,一点怵的意思都没有,提着家伙就往林子里摸。
陈辰站在那,眼睛盯着前头,这种事他们干过不是一回了,没陷阱也能干。
一股腥臭味飘过来,一头大老虎从树丛里探出身子,膘厚肉多,看着就沉。它前半身压得很低,喉咙里咕噜咕噜直响,冲着这帮人示威。到底是山大王,压根没把这几个人放眼里。
这老虎脑袋大,眼睛圆,额头一道白毛,瞅着就凶。陈辰心里嘀咕,武松那拳头得多硬才能把这东西打死?反正他们几个都绷着脸,没人松劲儿。
四个拿长枪的青年把枪尖对准老虎,两边是拿刀顶盾的,还有几个人提着刀悄悄往两边绕,想抄后路。
老虎没那耐性。它本来想吓唬一下,等这些人一跑,它好从后面追着咬。结果这帮两脚兽不光不跑,还跟它对上了。
老虎觉得丢了面子,吼了一嗓子,后腿一蹬,整个身子就扑过来了。
它哪知道兵器的厉害,正正撞在四根枪尖上。
两边都震了一下,四个青年被虎冲得往后退,其中一个没卸住劲,一屁股坐地上了。老虎也停住了,可身上多了四个血窟窿。
“吼——”老虎疼得又叫了一声。
人比畜牲强就强在会配合。没等老虎缓过劲,两边举盾的青年就冲上去,举刀就往下剁。
陈辰也没站着看,眼睛一瞪,举刀就劈。刀来得快,砍在老虎往前挥的前腿上。
“咔嚓”一声,那腿有碗口粗,差点就给砍断了,血直接飙出来。
野兽也知道疼,老虎扭头想跑。可刚才砍它的不止陈辰一个,拿刀盾的那几个也是冲着腿和腰去的。
这是他们打野兽攒出来的经验——砍腿,既能挡着野兽扑过来,又能让它没法再使劲,还能断了它跑路的念头。
伤成这样的老虎哪跑得掉。先前绕到后面那几个人已经到位了,从侧面挥刀就砍,不跟它正面顶,就贴着边上削。
老虎彻底没了威风,身子一个劲抽抽,血往外冒,慢慢就不动了。
“快,别糟践了。”陈辰招呼了一声。
“哎!”几个年轻小伙应着,凑上前去,趴到老虎身上,大口往嘴里灌血。
陈辰没动。那玩意儿劲太大,他上一回喝了一次,鼻血哗哗流了两天,虽说不是一直淌,可也够别扭的。
跟他一样没动的还有俩,都是没娶媳妇的。
“等明年找个婆娘,我也敢喝了。”赖景涛眼巴巴地说,语气里全是羡慕。
半大小子,谁不想那事儿,瞅见女的就好奇。
“能娶个王寡妇那样的,可就美了。”赖景文咂巴着嘴。
赖景涛赖景文是亲兄弟,他俩爹是个木匠,听说生这哥俩那会儿正赶着打家具,就顺手取了这名。
“可不是,王寡妇生了六个娃呢!要摊上她那样的婆姨,日子得劲得很!”赖景涛跟着点头。
在庄稼人眼里,能生能养的女人才叫好女人。陈辰跟王寡妇一个村的,他知道村里惦记她的人不少,就是她家拖了六个孩子,一般人怕养不起,不敢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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