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薛猛他们应了一声，拎起棍子就往宅子里冲。
昨天和白天那两趟活，干得倒是顺，可也漏了点毛病。六扇门平时配的是刀，使着趁手，但拿来抓一般犯人，就有点过头了，总不能见谁砍谁吧。
可不带家伙也不行，万一对面有刀呢。所以陈辰借了一批枣木长棍。
冲进宅子，棍子抡起来，里头立马哭爹喊娘。
没多大功夫，从宅子里揪出来三十二个人。
“真没想到，这帮赶车的，屋里藏了这么多家伙！”刘仁实一脸吃惊。他一直跟着陈辰，宅子里头那些人反抗的场面，他可全看见了。
“车船店脚牙，没罪也该杀。这帮人明面上是车夫，出车的时候，客人要是带了不少钱，他们半道上就下手。”陈辰给他解释。这也是他带人过来抓的原因。
抓了几十个人贩子，顺藤摸瓜又审出来别的案子。车夫白天都在外头跑，只能晚上动手，才能一锅端。
当然，这三十二个人不全都干过劫杀客人的事。
车行接客的时候，就先摸清客人有没有钱，碰上有钱的，就派人一路跟着，等到合适的地方，或者逮着机会，就下狠手，完事把尸体随便找个荒地埋了。
那会儿地广人稀，想找个目击者太难了，更别提找到荒野里的尸首。就算运气好发现了，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以现在的查案手段，想查明白，哪那么容易。
“车船店脚牙，没罪也该杀！”刘仁实又念叨了一遍，眼神里带着惊讶，看向陈辰。
“开在城外的店，好多都是黑店。船夫、车夫、脚夫，出了城见钱眼开的不算，有一批人本身就有预谋。
所以正经商人都自己组队跑货。至于牙行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手里卖的人，来路大多不干净。”陈辰接着说道。
“嗯，好像是这么回事。”刘仁实边琢磨边点头。
“又麻烦你了，我先带人回去。”陈辰笑着冲他点点头。
“不麻烦，跟着总捕头，我长了不老少见识。下次有事，你招呼一声就行。”刘仁实摆摆手，脸上挺兴奋。平时他带不良人，净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哪像这两天这么过瘾。
关键是陈辰带队，路子够野，直接砸门，直接拿人，这对练武的人来说，看着就来劲，还痛快。
“好说！有大事肯定叫你。”陈辰这话不是客套。有不良人搭把手，好多事确实省劲，毕竟这帮家伙都是长安城里的地头蛇，熟门熟路。
端了这家车行，这回的雷霆行动基本就收尾了，剩下极个别还没到案，不过抓回来也就是迟早的事。
分开审，没几个人扛得住鞭子抽，也用不着整多复杂，马鞭上就行了。
只要有一个松了口，剩下的基本都跟着撂了，再把口供一对，他们害过谁、干过啥，差不多就能拼个七七八八。
反正杀了人就是死罪，具体数了多少个，倒没那么要紧。问清楚，主要是给死者家里一个交代，别让人还傻等着人回来。
大概也都知道自己活不成，所以一旦开了头，大多数人就跟倒豆子似的，有啥说啥，痛快得很。
天亮以后，十六个定了罪的，全送刑部去了。
李靖还没把案子递上去，李世佑那边已经知道了，直接召陈辰来见。
“臣六扇门总捕头陈辰，参见陛下！”
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赞拜不名、加九锡，这向来是臣子能拿的最高待遇。
入朝不趋，就是上朝不用小跑，慢慢走就成。
荆轲刺秦以后，大臣进殿得解剑脱鞋，剑履上殿，就是不用解剑、不用脱鞋。
赞拜不名，就是见皇帝时报个官职就行，不用像陈辰这样连官带名全报一遍。
九锡那是九样礼器，不是到了顶的大臣，皇帝不会给。
“起来吧，赐坐。”李世佑看他的眼神有点复杂。以前挺欣赏陈辰的，知道他和李秀骅的事后，本来有点恼火，但想着这人忠心又能干，也就把这口气压下去了。
原本想给陈辰找点不痛快，结果陈辰倒给了他个大惊喜。
当然，李世佑心里也有点堵。一来这事扯上了李孝常，二来他刚登基那会儿大赦天下，放出去不少犯人，这才多久，刑部大牢又塞满了，搞得好像他那次大赦有点问题似的。
“谢陛下！”
“听说六扇门抓了不少人？说说吧，怎么回事？长安城里还有多少这样的？”李世佑问。
“抓的是几个人贩子团伙，还有一个车行，专门在路上劫杀客商。至于长安还有多少，臣不清楚，抓人得讲证据才行。”陈辰回话。
虽说以前就跟李世佑认识，陈辰还是觉得有点不一样。以前的李世佑，性子直，意气风发，现在沉稳多了，也威严多了，果然是位置变了人也会变。
“嗯，你做得对。有罪的不放过，但也得讲证据，不能冤枉好人。”李世佑挺满意。
叫陈辰来，也是为了让他安心，表明自己支持他。
“是，臣一直觉得，违法必究，执法必严，公平公正公开，这是六扇门的信条。”陈辰说得挺坚定。他也不是那种死板到底的人，但场面话还是顺嘴就来的。
李世佑越听越高兴，笑着鼓励他：“说得不错，做得也对。放开手干，不管是谁，犯了罪，绝不饶他。”
“臣接旨！”
“走，陪朕溜达溜达。”李世佑站起身说。
“好一阵子没空出来转转了。”李世佑感慨了一句。
“陛下天天忙着处理国家大事，哪有工夫闲逛啊。”
“说起来咱俩认识也不算短了，朕记得你可不是那种爱拍马屁的人。”
“臣说的是大实话，天下所有大事都压在陛下身上，陛下忙，那是百姓的福气。”
陈辰心里头其实在嘀咕，这封建王朝，最麻烦的就是啥事都皇帝一个人拍板，天下太平不太平，全看皇帝脑子清不清醒。
“是啊，身上担子重，朕哪敢偷懒。”
“现在山里咋样了？”走了几步，李世佑问。他对半山村印象太深了。
“托陛下的福，村里人多了，新开了好几个山头的荒地，弄了上千亩田，牧场也建起来了。”陈辰简单说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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