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陈辰心里清楚，这老家伙绝对不知道他跟李秀骅那档子事，不然指定笑不出来。
“哈哈！好女婿，别客气，就当自己家，我知道你没爹没妈了，往后我就是你阿耶！”程咬金拍了拍陈辰，乐呵呵地说。
陈辰挺无语，这老东西也不知道是存心占便宜，还是真关心他。
不过这么一说也没错，要是娶了他闺女，辈分确实矮一头。
陈辰脑子一热，想起那对木瓜，顿时觉得有点上头。
程咬金一吆喝，程府立马热闹起来，下人们忙前忙后。
“去把那几个兔崽子叫来。”
“坐！坐！哈哈！不愧是我看上的女婿，好！哈哈！”程咬金捋着胡子，上下打量陈辰，高兴得不行。
陈辰觉得自己跟件东西似的，摆那儿让人瞅，浑身不自在。
陈辰没猜错，程咬金确实不知道他和李秀骅的事，李秀骅是跟程咬金老婆孙氏说的，他媳妇回来才转告了他。
知道是陈辰，程咬金挺满意，不光是他见过陈辰，关键他知道玄武门那事陈辰也掺和了，还派人护着秦王家眷，算是在皇帝那儿挂了号。
这种人只要不犯错，往后差不了，何况陈辰已经是县公了，身份不低，配他闺女足够。
“这是你们姐夫！还不见礼！”过了一会儿，来了两个少年，程咬金眼睛一瞪，指着陈辰说。
“姐夫！”俩少年赶紧行礼。
“笨蛋！不会自己报个名吗？”
“老子怎么生了你们这几个没用的东西！”程咬金扯着嗓子骂。
“老爷这是嫌我生的儿子不顶事？”外头传来个女人声音，紧跟着一个瘦瘦的女人就进来了。
程咬金脸一下子僵住了，赶紧凑过去赔着笑说：“哪能呢，夫人你想岔了，是我嘴欠。”
“哦，是吗，我还当老爷是怪我教子无方呢。”
“陈辰见过伯母！”
来人是程咬金的正房孙氏，她爹是个县令，家里也算书香门第，她上下看了看陈辰，挺满意地笑了，伸手虚虚一抬说：“贤侄别多礼。”
“这两个是我儿子程怀默、程怀亮，你们年轻人多走动走动。”
孙氏给程咬金生了两个儿子一个闺女，程怀默十七，程怀亮十五，这两小子往外一走，熟人一眼就知道是程咬金的种，跟他年轻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陈辰见过两位兄弟！”
“贤睿比你们俩也大不了几岁，人家已经在战场上杀出名堂了，突撅人听见他名字都哆嗦，草原上说他能止小孩哭！你俩给我争点气！”程咬金说。
“贤睿长得这么秀气，哪有老爷你说的那么邪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说的是阎王爷呢！”孙氏白了他一眼。
程咬金砸吧砸吧嘴，不敢跟老婆顶，也不好当着陈辰的面说他在草原上杀得有多疯。
虽然听着痛快，但连小孩都不放过的话传出去，对陈辰名声不好。
“喝酒喝酒，夫人你去跟丫头说一声，就说女婿来拜年了，让她安心准备成亲的事。”程咬金有些憋屈地说。
孙氏瞪了他一眼，转头对陈辰点点头说：“贤侄别见笑，这老东西粗野惯了，也就是在外人面前才能端着点。”
孙氏这话的意思是程咬金没拿陈辰当外人，陈辰心里明白，也没觉得有啥，反倒觉得挺有意思的。
程咬金的名头他是早听过了，以前认识归认识，但没什么深交。
混世魔王这外号虽然是后人瞎起哄叫的，陈辰也挺想知道这程咬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有多少是真的。
武将大多直来直去，程咬金也一样，不过他眼神里有股机灵劲，这种人不可能是那种光会砍人的莽夫。
跟程咬金聊天自然离不开打仗的事，程咬金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知道的事多，一件件给陈辰讲过去的经历。
当年瓦岗的李密从军里挑了一帮猛人，有八千，编成四骠骑，分左右，叫内军，程咬金就是带其中一骠骑的头儿。
瓦岗山上能人那么多，他能当上一支骑兵的头儿，本事肯定不差，李密再傻也不会把这么一伙人交给个废物。
后来李密打输了，程咬金被王世充捉了，王世充看他有本事，对他还算客气。
“给你说啊！”
当初我就看出来，王世充这人成不了大事，所以才拉着叔宝一起跑路投了大周。
“王世充本事还行吧？不是还干翻了李密吗？你咋看出他不行？”陈辰挺好奇。
“当老大的，天天搁那儿赌咒发誓，跟街边混子有啥两样？”程咬金一脸嫌弃。
“王世充居然是这种人？”陈辰挺意外，他还真不知道内情。
“那可不！王世充心眼小得很，就知道用自己人。我俩当时挂着官职不小，屁实权没有。”程咬金说得斩钉截铁。
“那会儿我跟叔宝，带着几个信得过的兄弟，阵前直接跟王世充撇清关系，痛快得很！你是没瞅见，当时他脸上那表情，难看得没法说。”程咬金满脸得意。
能把反水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还挺美，陈辰也是服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没啥，当初跟着王世充本来就是没办法的事。良禽择木而栖，这话传了多少年了，拿来当跳槽的理由也不算丢人。
再说了，帮主子打天下那是在刀尖上跳舞，全家的命都拴在上头，谁不得掂量掂量，找个靠谱的大腿抱紧点？
眼力见也很要紧。程咬金清楚世家的能耐有多大，论家底李廷比王世充厚多了，再说那时候李廷已经把长安拿下了，根基都扎稳了。
程咬金连说带比划地讲当年打宋金刚和王世充那档子事。陈辰这才知道，尉迟恭原来是宋金刚手下的人。
“我跟尉迟黑大个干了一仗，打了三百回合才把他收拾了。”
“你俩还交过手？想不到号称天下第一槊的尉迟恭，都不是你对手。”陈辰嘴角一翘，装出一脸震惊。
跟程咬金比起来，陈辰更了解尉迟恭，人家还指点过他功夫呢。所以陈辰心里清楚，这俩人真打起来，程咬金输的面儿大。
武将也得分类型，有人单挑厉害，有人冲阵猛。要说冲进敌阵杀个七进七出，程咬金不一定输给尉迟恭，可要说一对一，尉迟恭肯定占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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