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6日,费城。
林奇的电话,接通了76人的总经理办公室。
电话那头的费城管理层,这个夏天过得并不好。一支24胜的深渊烂队,球市低迷,看台空荡,管理层正承受着排山倒海的压力。他们手握1995年的探花签,本想用它选一个能立刻帮球队止血的成品……比如北卡那个得分后卫,杰里·斯塔克豪斯。
林奇没有给他们犹豫的时间。
“约翰,”他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们准备用探花,选一个能立刻赢球的人。斯塔克豪斯,对吧?”
对面沉默……又被说中了。
“我有一个,比选秀更好的提议。”林奇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你们不用赌一个新秀几年才能打出来。我直接给你们马上就上场做出贡献的人。”
“我洗耳恭听。”
“达纳·巴罗斯,第8顺位,还有一个我自家的第19顺位。”
对面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
“约翰,达纳·巴罗斯,你们应该最熟……他本来就是从你们费城走出去的。”
“你们现在缺一个能扛着球队的后场核心。把首发控卫的位置给他,把三十六分钟的出场时间给他,把挡拆、转换、弱侧三分的战术,统统给他……约翰,他会给你打出场均二十分、七次助攻的全明星边缘表现。”
林奇作为穿越者。他比谁都清楚……在真实的历史里,达纳·巴罗斯,本来就是在费城76人爆发的。1994-95赛季,他在费城打出场均20.6分、7.5助攻、46.4%三分的准全明星数据,拿到最快进步球员,入选全明星。
只不过在林奇这条被改写的时间线里,巴罗斯被他签来了波士顿,屈居第六人,那个本该属于费城的大爆发,被生生压住了。
而现在,林奇要做的,是把这个被压住的爆发,连同巴罗斯本人,一起“还”给费城……并以此为筹码,换走那个改写一切的探花签。
他在用一个自己一手制造的“历史负债”,去做一笔天大的买卖。费城会得到一个真正会爆发的全明星控卫,他们会觉得自己赚翻了。可只有林奇知道,他用这个“确定的现在”,换走的,是一个“确定的、却无人看见的未来”。
“约翰,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林奇把话挑明,“第一,继续赌一个刚进联盟的新秀,赌他几年后能打出来。”
“第二,”林奇加重了语气,“用一个探花签,换回一个成熟的、明天就能给你砍二十分的控卫,一个第8顺位的乐透新秀,再加一个第19顺位的首轮。”
“不够。”
“我可以把快船1996年首轮选秀权给你……再给你加个次轮。”
“……林,我得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拿到第3顺位,到底想选谁?”
林奇缓缓抬起头。办公室的电视上,正循环播放着一段高中联赛的集锦……一个瘦得像根竹竿的黑人少年,用2米11的身高,做着后卫一样的运球、传球、面框突破,在一群同龄人里,像个降临凡间的外星人。
那是凯文·加内特。
林奇看着屏幕上那个少年,嘴角,慢慢地扬了起来。
“一个,”他轻声说,“你们不敢选的人。”
电话那头,费城的总经理,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做出了那个,日后会让整个费城悔青肠子的决定。
“……成交。”
6月28日,选秀大会之夜。
电视台的镜头扫过各队的球桌。当播音员念出“波士顿凯尔特人与费城76人达成一笔交易”时,整个演播室的专家,都愣住了。
交易的细节传开:波士顿送出达纳·巴罗斯、第8顺位、第19顺位,1996年快船首轮,1996年公牛次轮。从费城换来1995年的探花签。
“我的天……”ESPN的解说难以置信,“波士顿……波士顿把巴罗斯送走了?那个帮他们打进东部半决赛的核武器?还搭上了三个首轮签和一个次轮,五换一?!”
“林奇这是要干什么?”另一个解说一脸困惑,“前两顺位,勇士大概率选乔·史密斯,快船选麦克戴斯。第3顺位……斯塔克豪斯?华莱士?难道波士顿费这么大劲,就为了往上爬几位,选一个锋线?”
没有一个人,猜到那个真正的名字。
因为在所有人的认知里,那个名字,根本不该出现在一支想立刻争胜的球队的选择里。
第1顺位,金州勇士,乔·史密斯。
第2顺位,洛杉矶快船,安东尼奥·麦克戴斯。
第3顺位。
大卫·斯特恩走上台,拆开了那个写着“波士顿凯尔特人”的信封。
整个演播室,屏住了呼吸。
“With the third pick of the 1995 NBA Draft,”斯特恩清了清嗓子,念出了那个名字,“the Boston Celtics select... Kevin Garnett, from Farragut Academy High School.”
……来自法拉加特高中高中的,凯文·加内特。
演播室里,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炸开了锅。
一个高中生!波士顿用巴罗斯和两个首轮签,在第3顺位,选了一个连大学都没上过的高中生!
镜头切到现场,那个瘦得像根竹竿的少年,激动地站起身,套上了一件绿色的凯尔特人球衣。他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这支拥有十六面冠军旗帜的传奇球队,未来二十年的基石。
而ESPN的解说,已经彻底失控:“疯了!林奇彻底疯了!他刚刚兑现完对赌,转头就把一个准全明星和四个选秀权,换成了一个高中生!这是NBA历史上最匪夷所思的一笔交易之一!波士顿那个年轻的总经理,他到底在想什么?!”
全美国的篮球评论员,在那一夜,异口同声地,把“疯子”两个字,又一次,扣在了林奇的头上。
只有坐在波士顿球桌后的林奇,平静地看着那个穿上绿色球衣的少年,端起手边的矿泉水瓶,对着镜头,轻轻举了一下。
这场豪赌,他赌赢了第一把。
而那个能掀翻所有天花板的少年,即将抵达波士顿。
属于这支球队的、真正的王朝故事,从这一刻起,才刚刚翻开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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