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区外。
森林南。
万济神色凝重，他怀疑自己先前的判断出了错误。
之前，他认为若莫攸是猎物，那元冬必定是猎物。
可是，五分钟前，两个莫攸出现时，第一选择攻击的对象是元冬！
而在此之后，元冬追进雾区，却又和那名名为“姜拂衣”的玩家同时被公布死亡。
“到底是猎人击杀猎人，还是...”
“这不重要！”林秋浦打断万济的自言自语，“莫攸就是猎物！杀了她，游戏就结束了！”
四目相对，万济沉默下来。
他知道对方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一定在心中责怪他，当初就该直接杀了莫攸。
可这都是事后才能反应过来的事。
在当时，找隐藏玩家验证是最优解，即便他心中有九成把握莫攸就是猎物，也不敢冒那一成的风险。
作为临时组成的猎人小队，他更无权要求林秋浦或者范寻去这样做。
除非，他想让小队立刻分崩离析。
“来了！”
时刻关注着雾区的林秋浦，一眼就看到从迷雾中蹿出来的莫攸，大喊一声，二话不说就朝绿头发的身影冲去！
虽说出来的身影只有一道，但万济心知此时不能犹豫。
先杀一个，找到问答卡后，再锁定另一个莫攸也不迟。
……
三十秒后。
莫攸本体悄无声息地从雾气另一侧退出。
分身会带着万济和林秋浦绕路，给她争取时间。
她能感知到那个莫攸心中的焦急，以及与猎人不断缩短的距离。
分身随时会死，留给她的时间不多。
她必须在分身死亡前，从守林人口中撬出答案，准备最后的反击。
莫攸咬紧牙关，雾气剥夺了她的视力，她只能借着森林的掩护，跌跌撞撞朝森林小屋的方向跑去。
……
森林小屋的木门再次被敲响。
“砰！砰！砰！”
“请进。”
予初坐在沙发上，抬头看向那个门外站着的女孩。
莫攸几步走到沙发跟前，居高临下地看向眼前姿态闲适的守林人，将手中的问答卡递了过去：
“守林人，我的问题...”
“不好意思。”予初出声打断，望着莫攸轻声开口，“还不到时候，一个小时，只能问一个问题。”
莫攸呼吸一滞，整个人像是被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
错愕，震惊，自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一路上整理出的问题被轻飘飘扣回来，导致她情绪一时之间卡了壳，脱口而出道：
“什么？”
短短时间里，与万济对峙的高压、刺杀范寻的计划、元冬忽然离去的冲击，让她完全没有意识到，时间竟然流逝得如此之快。
予初慢慢站起来，与莫攸错愕的眼神对视，提醒道：
“你上一个问题是‘那名未和我们碰头的玩家，现在的具体位置在哪里’，才过去四十多分钟。”
莫攸终于回过神来。
予初没等她开口，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直言道：
“三分钟。”
接着，她抬起头看向莫攸，意有所指地说了句：
“不要被情绪左右，我建议你用这段时间好好想清楚，到底什么问题，才是你应该问的。”
森林小屋外。
一如两个小时前，莫攸依然选择躲在树上。
等待的时间在她的感知中变得极为缓慢，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她低垂着脑袋，紧紧握住拳头，脑海里盘旋着守林人的话。
“到底什么问题，才是你应该问的。”
她原本想问的问题是：
“姜拂衣和你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具体的对话内容是什么？”
可是，这个问题对她当下的处境，真的有帮助吗？
答案是：没有。
莫攸思绪很乱，各种念头在脑子里撞来撞去，让她抓不住重点。
忽然，她脑海里闪过一个片断。
那是四十分钟前，守林人说过的一句话。
“命运是靠自己争取的，不是靠别人施舍的。”
命运。
对。
她的重点应该是自己的命运。
复盘过去不重要，找到未来的路才重要！
一阵风刮过，远处，迷雾开始翻滚，如大军压阵般，朝着森林中心滚滚而来。
第三个小时，
正式开始。
莫攸轻轻吐出一口气，跳下枝干，推开森林小屋，递出问答卡：
“守林人，我的问题是：在分身死亡的情况下，我该怎么赢下这场游戏。”
看着莫攸坚定的眼神，予初笑靥如花。
对，就该这样问。
……
森林小屋。
“坐吧。”
予初领着莫攸来到沙发前。
莫攸没坐，站在原地紧绷着一张脸盯着予初，整个人显得冷冰冰的。
予初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道：
“你不是想知道只剩你一个人时，怎么赢么？”
莫攸沉默，但在予初眨巴了两下眼睛之后，还是坐了下来。
予初站在她的面前，慢慢道：
“你知道你现在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
莫攸没吭声，等着予初继续往下说。
“信息差。”
予初抬起右手，先指了指莫攸，又指了指自己：
“现在除了你和我，没有其他人知道，猎物到底还有几个。”
莫攸不由得渐渐皱起眉头。
元冬呢？
他们不是知道元冬是猎物么？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守林人的意思。
元冬和姜拂衣是一起死的，语音播报几乎同时响起。
而副本至今，从未出现过猎人淘汰猎人的事情，所以，没有任何人知道，在那种情况下系统播报的提示是哪种形式。
予初见她似乎明白了，微微颔首，继续道：
“铁塔、宋轻杉、范寻、姜拂衣、元冬......你觉得万济脑子里，现在有几套版本？”
“他会想，元冬到底是被姜拂衣杀死的，还是被你杀死的？”
“如果元冬是猎人，姜拂衣也是猎人……”
“那么，现在的三个人中......”
“到底有几个猎物？谁是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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