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问,两张照片上的人都是贺筠。
那张童年照上的小男孩,虽然跟现在不太一样,不算等比例放大,但眉目间依稀能看出贺筠的影子,带着一种跟年龄不符的倜傥。
——男狐狸从小就是男狐狸了。
这样的人,从幼儿园到现在,一路不知要迷死多少无知少女。
又看了一眼那条文案,再结合江莱加她微信,只是为了让她看朋友圈的举动,江汀月很想笑。
贺钊靠拉踩她来捧江莱的时候,说江莱是大女人,打落牙齿都往肚子里咽的。
大女人,就这?
这条朋友圈,如果不是针对自己一个人可见,江汀月把手机吃了。
都6202年了,居然还有人搞这种雌竞。
好掉价,好无聊。
随手设置了【不看她】和【不让她看】,江汀月把手机塞回了包里。
回到星河壹号已经八点过几分,贺筠早就回来了。
他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一见江汀月,抬眼笑:“回来了?吃晚饭没有?”
江汀月神色如常地跟他打招呼:“吃了。你呢?”
“吃过了。”
江汀月换鞋往里走,才发现客厅的茶几旁摆着一个挺大的纸箱。
想必箱子里就是江莱爷爷的遗物了。
在之后的几天里,那个箱子贺筠一直没拿走,就摆在那个位置。
别说打开看了,江汀月哪怕偶尔经过都要绕着走。
她在心理上很抵触。
不是因为箱子里物品的主人过世了,而是因为东西跟江莱有关,她完全没有了解的欲望。
贺筠摆的这几天,就是想给江汀月看的。
原本他是非常问心无愧的,可自从让江汀月知道他曾经向江莱“求婚”后,突然有种莫名的心虚。
以江汀月的性格,又不会主动查岗,他还是自觉些好。
可她根本不感兴趣。
起初,贺筠还觉得,她可能不好意思当着自己的面看,过了几天,发现箱子完全没有翻动过的痕迹。
他甚至故意往外挪了点,放在影响动线的位置。
依然没人动!
这个箱子来的时候什么样,现在依然什么样。
江汀月出来进去,跟没看见一样。
不闻不问,不关心。
这个女人,对他一点好奇心和占有欲都没有。
好好好。
看来上次给她看监控,她也不过是不好驳自己面子,走个过场罢了。
呵,这么养不熟吗?江汀月。
自讨没趣,贺筠憋了口浊气,把那个箱子拿走了。
都不知道在气什么。
难不成气她太懂事?气她不吃醋?
这也太无理取闹了。
不能给她爱情,还要她爱自己,为自己吃醋,没有这个道理。
贺筠不知道的是,江汀月不是全无占有欲,而是在努力让自己不要有占有欲。
她屏蔽了江莱的朋友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可亲热的时候,依然会忍不住看贺筠身上有没有什么“罪证”。
当然是没有。
放心之余,江汀月又忍不住想笑。
自己的要求实在太低了!
好卑微,难怪陈茵会替她不值。
可账不是这么算的。
个人知道个人的情况,她和贺筠最主要的关系是各取所需的上下级,而不是夫妻。
食得咸鱼抵得渴,江汀月向来认账。
为了转移注意力,不让自己的目光一直盯在贺筠和江莱的这点事上,她甚至去报了个自由搏击课程。
早就有这个念头,只是心疼钱一直没落实。
那天在迪士尼被骚扰后,更是坚定了江汀月的决心。
她要是会点功夫,不只能保护自己,更能保护家人,糯糯也就不会受惊吓了。
而且,现在爸爸和哥哥的治疗费用贺筠全包,她手里也有了点闲钱。
江汀月原本就忙,搏击馆周一到周五晚上都有课程,她更忙了。
最主要的是,她肢体不协调,学起来非常吃力,每次上完课都精疲力竭,累得喘不上气,想胡思乱想都没力气。
因为太累,跟贺筠的“快乐”频率也稍微低了一点。
当然,这个“低”,不过是从一周七次变成一周五次,并没有太离谱。
贺筠意见不大。
这天,江汀月上完两节课,离开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刚走到门口,就听一个女声问:“我到底是哪里不好?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贺钊,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们试试交往可以吗?”
听到熟悉的名字,江汀月顿住。
不能是她认识的那个贺钊吧?
偏偏就是这么巧。
一个比名字还熟悉的声音响起:“不是你不好,是咱们真的不合适。”
此贺钊的确是彼贺钊。
江汀月不爱吃瓜,但想看贺钊笑话。
听到贺钊的声音,她马上把脚步放轻,又往前走了一点。
立在门口到前台的转角处,看戏。
一身黑色运动装的贺钊站在那里,高大帅气,神情一言难尽。
他对面站了一个很娇小漂亮的女孩,脸上挂着点泪花,正抬着眼倔强地看他。
“你觉得咱们俩哪里不合适,我可以改。为了你,让我怎么样都可以。”女孩执拗地说。
贺钊皱眉,无语又无奈:“抱歉,我有女朋友了。”
“不可能。”女孩不信,“我来这里找了你那么多次,你周围都是男的,哪有什么女朋友!”
这句话戳中了江汀月笑点。
说得对啊,毕竟他身边的蚊子都是公的。
她想给女孩点个赞。
正咧着嘴偷乐,一抬眼,发现贺钊正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什么时候看到的自己?
江汀月顿住,这下笑不出来了,只剩尴尬。
她别开眼不看贺钊,只听他突然柔声问:“练完了,宝贝?累不累?”
江汀月眼睛睁大,瞳孔猛地一缩。紧接着,浑身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她露出吃屎表情。
好恶心。
干嘛这么叫她,简直是听了要折寿十年的程度。
宝你奶奶个腿儿啊!
看到门口女孩错愕的神情,江汀月马上意识到了怎么回事。
贺钊想拿她当挡箭牌,门儿都没有。
江汀月气沉丹田:“堂——”
一声“堂弟”还没叫出来,贺钊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想想我前两次怎么帮你的,做人要知恩图报。”贺钊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说。
语气与其说是恳求,不如说是威胁。
江汀月突然就没电了。
(https://www.mangg.com/id225039/12136572.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