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森赶到草原时，迎面遇上了之前打过照面的志愿者们。
几人见到他，都露出几分意外的表情。
“林先生 ，你不是已经离开这了吗？”
“只是在周边转吗？”
林屿森刚要开口回答，帐篷方向忽然传来一阵焦躁的嘈杂声。
他清晰地听见了“纪瑶”两个字。
可那样慌乱的语气里，提起这个名字，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林屿森的脸色瞬间严肃了起来，脚步一错，快步冲进了帐篷。
脸色惨白的纪瑶瘫躺在地上，一眼便攫住了他全部的目光。
在她周围围着不知所措的几个人。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他立刻上前，单膝跪地，以医生的本能与专业，迅速审视她的状况。
纪瑶：" 我刚开始有点头晕，以为只是有点感冒，没想到直接站不稳了…"
纪瑶看见林屿森，咬了咬发白的唇，才勉强开口，交代了缘故。
呼吸急促、困难。
面对这样的状态，林屿森小心地将纪瑶半扶起来。
“立刻送医院。”他当机立断，抬手拦下旁人递来的热水，“她现在不能喝水。”
林屿森：" 呼吸设备呢？这里有没有？"
有人迅速递来简易呼吸机，林屿森稳稳地将面罩扣在她脸上，几人合力，匆匆将纪瑶送往医院。
一路上，他始终紧握着纪瑶的手，仔细观察她的口唇、指甲色泽，时刻留意她的心率，再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去她额角与脸颊的冷汗。
直到车子停在医院门口，见到了医生，林屿森才稍稍松了半口气。
见到接诊医生，他立刻将纪瑶当下的症状、过往病史，一字不落地详细说明。
医生听了林屿森的话，迅速安排，为纪瑶展开紧急治疗，然后疑惑地问道:“你是？”
林屿森松开了纪瑶的手，目光落在她被推去检查的方向，才看向医生，声音平静。
林屿森：" 我也是同行业的。"
志愿者们恍然大悟，感慨道:“林先生原来是做医生的啊，难怪这么镇定，了解这么清楚。”
林屿森：" 感冒之后，呼吸道会产生炎症，身体的抵抗力会下降，高原的氧气较低，气候干燥，普通感冒也容易恶化，出现肺水肿的概率非常高，严重情况下甚至可能出现脑水肿。"
林屿森语气冷静，一字一句，却藏着旁人听不出的后怕。
他独自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指尖还残留着纪瑶方才冰凉的温度。
微微垂着眼，长睫掩去眼底未散的焦灼。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而安静，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
明明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环境，他却还是抬手松了松领口，尽管如此，依旧压不住胸腔里那阵闷痛。
他一遍遍在脑海里复盘她刚才的症状：呼吸困难、头晕、冷汗、四肢发凉……每一项，都足够让他心惊。
他不敢去想，若是自己晚来一步，会发生什么。
林屿森伸手捂住了脸。
这一刻，他所有的冷静自持几乎全线崩塌。
病房门紧闭着，里面是医生在做紧急处理，外面是他一分一秒熬着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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