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曦光从庄序口中，听完了他坦白交代得和叶蓉的全部往事。
没有隐瞒，没有美化，没有含糊其辞，连当年受叶蓉父亲帮助，到之前维持着亲密的朋友关系，那些尴尬的细节，都老老实实摊开在她面前。
聂曦光听着，原本心里泛起的不悦和不虞，都变成了另外一种酸酸的感觉。
她好像看到了，背后他的窘迫、自尊。
可也正因为他这样笨拙又郑重的诚实，她忽然有种重新认识了一次庄序的感觉。
不是那个冷淡清高的他，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他，而是这个愿意把所有软肋都摊开给她看的、敏感自卑的庄序。
她怜惜他。
聂曦光抬眼，就撞进庄序的目光里。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神情紧绷，连下颌线都绷得笔直，像个等待宣判的人，小心翼翼，又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忐忑。
仿佛她只要轻轻一句质疑，他好不容易抓住的光，就会立刻熄灭。
聂曦光心头一软，再也忍不住，轻轻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他。
“我都知道了。”
“我不生气，也不怪你。”
她把头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明显加快的心跳，轻声说：
“庄序，我很高兴，你愿意什么都告诉我。”
鉴于这段尴尬又复杂的关系，聂曦光决定不搬回宿舍了。
她只是去学校上课，顺便找庄序。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暑假给姜锐补课了，庄序很喜欢在她陪他呆图书馆的时候扔给她商业方面的书。
恋爱体验差评，上课体验满分。
可她不知道，背地里，早已经传开了各种难听至极的流言。
还是小凤实在看不下去，偷偷拉着她，一脸担忧地告诉了她。
那些话，一句比一句刺耳。
说庄序之前明明和叶蓉暧昧不清，一个暑假转头就攀上了聂曦光，分明是踩低捧高、见钱眼开。
说他突然开上了车，肯定是聂曦光出钱买的，吃软饭、捞男、小白脸……
各种肮脏又刻薄的词，全都往庄序身上砸。
聂曦光越听，越生气。
那些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庄序有多努力，不知道他在股市里拼了多少个日夜，不知道那辆车是他靠自己挣来的。
她喜欢的这个人，才不是这样的。
庄序很快发现今天聂曦光的心情不大好，问她她也不说，只是用那种心疼的眼神看着他。
庄序就知道她一定听到了流言。
从他发朋友圈，公开和聂曦光恋情的那天起，那些若有似无的恶意就没断过。
人心的阴暗向来不分场合，比起女生在背后窃窃私语，男人之间的恶意往往更隐晦，也更刺人。
有人拍着他的肩，半开玩笑半嘲讽：
“可以啊庄序，真羡慕你，傍上富婆了，教教兄弟呗。”
“人家长相就是吃香，什么都不用学。”
话里话外，全是把他的努力，全都抹成走捷径、吃软饭。
好在他成绩一直拔尖，待人处事也稳重，人缘不算差，才没什么人真的敢明目张胆闹到他面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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