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轸递过菜单，胡晓旋点了几样，又递了回去，目光转而打量四周。
裴轸选的这家餐厅闹中取静，地处淮海路上，窗外却不见车水马龙。
只看见疏淡的灯火，还有星星点点。
悬挂在檐边的吊坠是水晶做的，粉水晶、黄水晶、紫水晶、白水晶，一串一串，串联起来，错落垂落，折射出细碎的光，搭出一片梦幻朦胧的场景，像极了少女时期不谙世事的美梦。
据说不同颜色的水晶，藏着不同的守护寓意。
裴轸顺着胡晓旋的目光望向那片水晶，说出了那句耳熟能详的台词。
裴轸：" 我有一帘幽梦，不知与谁能共。"
胡晓旋有些惊讶地看向裴轸，忍不住打趣道:“没想到裴总也会看这类电视剧。”
这一刻她神色松快，像工作不久的学生了，身上冒着和往常不一样的鲜活气，让裴轸失笑。
他望着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不易察觉的纵容，“胡小姐也拿我打趣。”
“我偶尔也会看一看电视的，不然拿什么跟你们年轻人找话题？”他的语气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裴轸：" 总不能在你面前，只谈项目和生意吧？"
裴轸的身上依旧自带精英感，只是聊起私人话题的时候，没了那些在商场上打转的戒备感，多了一份朋友般的亲近。
体贴，恰当。
让人放松。
胡晓旋就这样不知不觉，和裴轸聊到用餐结束。
整顿饭下来，从水晶聊到景致，从项目聊到品味，两人始终相谈甚欢，却半句没有提到她一开始答应赴约的初衷。
她后知后觉回过神来，心底隐隐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着恼。
她明明是冲着裴轸口中的消息来的，是被他那句“关于宇总的八卦”勾来的，可整场饭局还是被裴轸不动声色地掌控。
他太会引导话题了，太会观察情绪了。
一股被拿捏的不爽堵住了她的胸口。
胡晓旋：" 裴轸，你是不是忘了，一开始答应要告诉我的事情？"
裴轸抿了一口冰水，在听到这一声称呼的时候，略得意地勾起了嘴角。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
他喜欢听她这么叫自己。
哪怕此时这声称呼，并不友好。
“我哪里敢忘。”裴轸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只是这种秘密，是不是该换到更隐秘一点的场合？”
胡晓旋随裴轸前往一间私人会所制酒吧，那儿有单独的封闭式包厢。
昏暗的灯光压低了空间亮度，空间里飘着淡淡的酒香。
侍者端来裴轸存在此处的酒，他将饮品单推向胡晓旋，上面多是无酒精的气泡水、茶饮。
“你觉得我不能喝酒？”胡晓旋看着单子，抬眼问他。
她此刻眉眼微扬，带着几分不服输的韧性，眼神带刺，唇色却淡粉，又野又克制。
裴轸微怔，随即身体坐直后前倾，收敛了温和的姿态，像一头蓄势的豹子，充满了侵略性。
裴轸：" 胡小姐想跟我喝酒？"
他虽然这么询问，却没有真的让她喝酒的打算。
他启开自己的酒，缓缓倒上，“我喝就好，胡小姐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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