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晓旋慵懒地靠在王庆学怀里，两人就着微醺的酒意有一搭没一搭闲聊，冰箱里翻出来的配菜吃得七七八八。
夕阳正一寸一寸的往下跌，天边的云被烧成了橘红色，落日余晖漫过窗台，悄悄落满两人肩头。
她忽然想起递交材料的前一晚。他来得格外迅速，几乎是转瞬就出现在她家楼下，然后到了门口。
“刚子他们一直在这保护我，是不是偷偷给你打小报告啦？不然你那天怎么来得那么快？”她打趣道。
被说中了，王庆学耳尖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那天我本来就在楼下，和他们商量后续的收尾事。”
王庆学：" 后来我看他走了，表情不太好，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所以有些担心。"
她微微一怔。
这么说，那天裴轸上楼来找她的一幕，他从头到尾都看在了眼里。
胡晓旋心里下意识的咯噔了一下，难免有些窘迫。
不过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她心里忽然生出几分好奇，歪头看向他，故意试探：“那要是那天，我没有让裴轸走呢？你会怎么做？”
胡晓旋：" 冲上去？"
他会冲上来赶走对方吗？
王庆学低低笑了一声，是很淡的那种笑，只在脸上停留了一小会就消失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头。
他的眼底没有半分争抢与掠夺，只有全然的迁就。
“这样不是让你为难吗？” 裹着酒意的松弛，他的声音很低。
王庆学：" 他来或者他走，你都会决定的。"
王庆学：" 我尊重你所有的决定，只要你愿意，我怎么都好。"
胡晓旋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她还是没办法想象，有一天他会真的转身离开自己，指尖不自觉攥紧他的衣角，追问道:“如果我跟别人在一起了，那到时候，你会去哪里呢？”
王庆学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四海为家，总有地方可去的吧。”
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不和她在一起的话，世间万处，皆是漂泊；无论去往何方，对他而言，都没有区别，因为都没有家了。
顿了顿，他忽然半开玩笑的说道:“我会多多挣钱。到时候我就立个遗嘱，哪天我死了，你一觉醒来，就会发现突然多了好多个店铺。”
他记得她小时候朴素无华的梦想就是当个包租婆。
虽然这几年他攒了一些钱买下了几间铺子，但还是不能给她整条街。
而且，他知道她也不会要。
但是有一天他要是死了，她就只能接手了。
胡晓旋：" 笨蛋。"
她的拳头在他掌心微微发抖。
她默默将身子往他肩头偎紧，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藏不住的鼻音：“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的。”
他反手牢牢握住她的手，指尖穿过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王庆学：" 没有关系啊，只要小狗最后会得到幸福就好。"
夜色彻底沉了下来，窗外沿街的路灯依次的亮起，铺满长街。
我当然希望你幸福，又自私地希望你幸福的时候不要遗忘我。
所以我要早一点死掉，死后把所有的财产给你。
你要记得我。
不要忘记我。
他这一辈子，也只爱一个人。
不管她在与不在，他的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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