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巫师？”哈利低声重复，像是在确认一个荒谬得不可思议的事实。
可因为是露西说的，他没有再多问什么。他信任她。
他抬起头，绿眼睛里燃起一点小心翼翼的光：“那你也是吗？”
“我是普通人。”
那点火光颤了颤，灭了。
哈利垂下眼睛，盯着自己的球鞋，这是露西买的。虽然买回来后被达力暴力抢走了，但是在露西的威胁下，达力还是还给了他。
过了几秒，他闷闷地说：“那当巫师也没什么意思。”
他没说出口的是：如果你不在的话。
但日子不会因为哈利不想面对就停下来。它还是不管不顾地到了。
露西是被窗外的扑棱声吵醒的。
她拉开窗帘，看见一只猫头鹰从窗前飞过，爪子上绑着一封信。那是棕黄色的信封，紫色的火漆印，盖着一个盾形徽章。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最后，整个女贞路4号的天空都变成了猫头鹰的海洋。
灰褐色的、雪白的、棕斑点的，铺天盖地地涌过来，像一场无声的暴风雪。
露西站在窗前，看向隔壁。
弗农姨夫正挥舞着一只平底锅，涨红了脸去拍那些落在他屋檐上的猫头鹰，佩妮姨妈站在门口尖叫，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达力则躺在地上打滚。
哈利……大概又被关在他那个储物间房间里了。
露西下了楼，从厨房拿了一把坚果，走到花园里，告诉它们：“我帮你把信给哈利。”
一只灰猫头鹰很配合地落下来，丢下一封信，吃起了见过。
收件人那一行写着：哈利·波特，女贞路4号楼梯下的储物间。
她读完信，折好塞进口袋，朝隔壁走去。
弗农姨父看见她，脸色从红变紫：“你过来干什么！”
“找哈利。”露西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绕过他，径直走向楼梯下那扇紧闭的小门。
她敲了敲门：“哈利，是我。”
门板那头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然后是一声压低了嗓门的、难以置信的：“露西？！”
佩妮姨妈还在尖叫。露西没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发卡，弯了弯，插进锁孔。
三秒后，“咔哒”一声，锁开了。
门后，哈利挤在那个狭窄的储物间里，头发比上次见面时更乱了，圆眼镜歪着，校服上沾着灰。看见她的那一刻，他的绿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灯。
露西把那封信递给他。
哈利接过去，手指有点笨拙地撕开信封，展开羊皮纸，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他的呼吸越来越急，读到一半抬起头来，眼镜滑到鼻尖上。
“霍格沃茨，”他喃喃道，“这是…魔法学校？”
“我说过，你是个巫师。”露西靠在门框上。
佩妮姨妈不可置信的看着露西，比起哈利，看她的时候更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也是巫师？”
露西抬头看了佩妮姨妈一眼。
“哦，我不是巫师。我和你一样，是个普通人。”
佩妮姨妈好像哑火了似的，她只是重复着，“不是巫师……你怎么会知道？”
“哈利是巫师，你不想当巫师吗？”她抓起了露西的胳膊问道，就好像在问一个什么重要的问题。
“不想。”
系统这个辣鸡，就想薅她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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