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物？”
林长生谨慎望去。
中年男子并没有直接回答林长生的问题。
他又剧烈咳嗽了两声，嘴角带着一抹苦笑，“林执事前阵子可是在丹会上夺魁？”
林长生微微颔首，“是，”
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道：“实不相瞒，这块玄龟甲是在下早年冒险所得，珍藏多年，整个内门坊市，也绝不会有第二块，若是林执事能拿出九转聚源丹的丹方，在下愿双手奉上。”
九转聚源丹的丹方？
林长生盯着男子，清冷一笑，
玄龟残片再稀缺，也不过三四千灵石，根本没法和九转聚源丹的丹方相提并论。
林长生道：“丹方没有，但有九转聚源丹。”
闻言，男子眼中即刻泛起一片光。
旋即，马上又压了下去。
其实，林长生在看到男子的第一面，便猜到他丹田受了重创。
不然一个修士，气色不可能这么衰败。
除非寿元即将将尽，但男子不过四十多岁，只能是丹田有伤。
和当初的自己一样，打问到九转聚源丹可以修复丹田，且丹会之后，丹方很有可能已经被他获得。
所以才有了刚才一幕。
现在该轮到他讨价还价了。
林长生看着中年男子，沉声道：“想用玄龟甲碎片换九转聚源丹也可以，不过得再加五千灵石差价。”
中年男子脸色一白，摇了摇头，“抱歉，在下要是有五千灵石，也不至于等到现在。”
“抱歉，看来咱们没有缘分。”
林长生没再多说，看了苏灵儿一眼，“师姐，咱们回。”
说着，两人朝外走去。
苏灵儿跟在身后，一头雾水，走出一程，一脸不解道：“小师弟，你这是真打算放弃了，不觉得可惜？”
林长生神秘兮兮道：“急的是他，不是咱们，师姐放心，他应该还会找我。”
苏灵儿白他一眼，“你就这么自信？”
林长生点头，“对！而且我们走得越干脆，他越慌。”
林长生基本能笃定，这人指不定在坊市蹲守了多久，一直在打问修复丹田的灵丹妙药。
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希望，岂能轻易放过。
一炷香后，苏灵儿一脸疑惑，跟着林长生出了坊市大门。
果然，就在林长生祭出青罡剑后，身后果然再次传来急促的呼喊，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
“林丹师留步！换！我换了！”
苏灵儿眼睛一亮，赶紧冲林长生挤了挤眼：“行啊小师弟，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有八百个心眼？”
林长生挠了挠头，转过身。
中年男子已经追了上来，手里攥着一个古朴锦盒。
他喘了口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咬牙道：“这块玄龟甲，是金丹级玄龟背甲的正中心碎片，还带着一缕本源气息，绝对是上品。请问林执事，九转聚源丹……什么时候能交换？”
“现在。”
林长生说话间，拿出一个丹瓶，没有犹豫，直接抛给了男子。
男子迫不及待打开瓶塞。
打量了十几息后，忽然沙哑道：“九转聚源丹，这真的是……而且，还是中品！哈哈……赵某有救……”
“抱歉，刚才是在下失礼了。”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男子赶紧朝着林长生躬身一礼，“多谢林执事割爱，在下赵心林，是这坊市常客，林执事以后有事直接来此打问便是，在下必义不容辞。”
他说着，中年男子将手中锦盒，和数好的五千灵石，一并双手奉上。
“好！”
林长生接过，将灵石丢进储物袋，打开锦盒。
凝神看向那块巴掌大小的玄龟甲。
暗绿色甲壳上，纹路清晰深邃。
入手极沉，神念探入，一股浑厚本源气息扑面而来。
比预想中品相还要好。
用来做玄武抱虚阵的阵眼核心，应该绰绰有余。
林长生合上锦盒，收入储物袋。
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凑齐了两样主材。
林长生和中年男子寒暄几句，带着小师姐直奔炼器阁。
远远便听到一阵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苏灵儿闻不惯那股刺鼻的铁锈味，便没有跟进去。
林长生刚跨进门内，一个正在淬火的弟子，抬头瞅了眼他的穿着和腰间的执事令，当即便认出。
赶紧招呼道，“林……林执事，您有什么吩咐。”
林长生客气道：“我找马师傅……”
“谁，谁叫老夫？”
说话间，一个穿着兽皮围裙，三角眼的老者撩开门帘，从内屋走出。
老者手里提着一柄铁锤，看到林长生的瞬间，便是一愣。
随之，忽然盯着林长生咧嘴一笑，“林师侄……不，哈哈，现在该称呼林执事了。”
林长生笑了笑，“随意称呼便是。”
马师傅赶紧摇摇头，在围裙上抹了抹手，笑道，“林执事有何吩咐，直说。”
林长生没有寒暄，直接从袖中取出昨晚画好的图纸，递过去：“想请马师傅帮忙打一批阵盘毛坯，十二块阵盘，十八杆阵旗。材料我已经备齐，按图打造就行。”
马师傅接过图纸，找了一张桌子摊开，细细打量起来。
渐渐蹙起眉头，“阵盘尺寸没问题，只是……”
林长生道：“有问题？”
“没没没……”
马师傅说着，将那些材料翻看一遍，忽然压低声音，“林执事，老马多嘴一问，这阵盘如此复杂，结构也不是现在的路子，又搭配金丹级材料，难道是的……”
林长生压了压手，没让马师傅说下去，“马师傅这活能接的话，只管照着做就是。”
“能，绝对能。”马师傅尴尬一笑，卷起图纸，“只是这工期……黑玄铁要熔成铁精才能车出这个精度，云纹木得用三百年以上的老料。正常的话最少四天。”
林长生问道：“工钱呢？”
马师傅犹豫道：“工费加工料，起码得三千五百灵石……”
“加急，两天。”林长生说着，将三千六百灵石放在了图纸上。
马师傅瞥了一眼，咂了咂嘴，当即笑道，“两天就两天，林执事放心，老夫即便不吃不睡，也不敢耽误您的工期”
“多谢！”
完事，林长生盯着马师傅将所有材料都登记完毕，这才出了炼器阁。
心头一块石头落地，长长松了一口。
明天该应付长老会了。
回到听竹院后，天色已经渐暗。
跟着林长生闲逛一天的苏灵儿，收住脸上的兴奋之色，“对了小师弟，你什么时候出发去苍渊城？”
林长生简单算了一下，“应该还有十二天的时间。”
“十二天……”
苏灵儿掰着指头算了算，忽然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正好，出发那天我有样东西送你。”
林长生追问道：“什么东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苏灵儿眨了眨眼，抬起手臂，在林长生额头戳了一下，“记得提前告诉我，别自己偷偷摸摸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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