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搬进云顶壹号以后，生活很快进入稳定状态。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通勤方便了。
去景辰所在的金融区，十几分钟。
去大学城二十多分钟。
地下车库有固定车位。
回来以后电梯直接到顶层。
不用每天绕半座城市。
第二个变化则是物业服务。
高端住宅物业费贵。
服务也确实有点东西。
快递可以送到指定区域。
保洁、维修、洗车都有合作服务。
顾川甚至第一次知道。
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把生活中大量鸡毛蒜皮的事情全部外包。
前提只有一个。
钱。
金钱的本质之一，大概就是把“我得自己干”变成“麻烦帮我处理一下”。
入住第三天。
顾川早上出门。
电梯刚打开。
正好碰见住楼下一层的中年男人。
五十岁左右。
运动装。
手里牵着一条边牧。
两人之前在停车场见过一次。
对方笑着点头。
“新搬来的？”
“嗯。”
“顶层那套？”
“对。”
男人看了一眼顾川手里的911钥匙。
“那套终于卖了？”
顾川刚准备解释。
边牧突然往前凑。
男人先拉了一下狗绳。
“豆包，回来。”
就这一秒钟的耽误。
顾川电话响了。
栖光那边。
他只能先接。
“喂？”
电梯很快到地下车库。
顾川边说电话边走出去。
中年男人牵着狗站在后面，看着他走向那辆银灰色911。
心里已经自然形成判断。
顶层那套空了很久。
最近突然有人长期入住。
固定车位启用。
专属电梯权限也同步开了。
再加上这个年轻人开着三百多万的车。
怎么看都像新业主。
“这么年轻就买顶层。”
男人摇头感慨了一句。
“现在年轻人是真厉害。”
话音落下。
正在停车场接电话的顾川脚步突然一顿。
熟悉的机械声，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有效认知。】
【目标认知生成中……】
【顾川拥有云顶壹号顶层住宅产权。】
【有效认知：1/3。】
顾川：“……”
他回头。
正好看见那个邻居牵着边牧往另一边走。
这都行？
顾川有点哭笑不得。
他租个房。
又开始被人脑补成买房了。
系统属于一点班都不愿意白上。
只要三个人真信。
立刻打卡。
电话另一头，贺知远还在说融资后的团队扩招问题。
“顾总？”
“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
顾川回神。
“研发可以扩，但别一下子翻倍。”
“先把最缺的岗位列出来。”
“明白。”
挂断电话。
顾川坐进车里。
系统提示还停留在1/3。
他没有太在意。
一套房。
两千多万。
真能成当然爽。
成不了也没损失。
他已经越来越习惯系统这种“别人负责脑补，他负责躺着等开奖”的模式。
下午回家。
物业前台换了个新人。
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顾川刷门禁时，对方立刻起身。
“顾先生您好。”
“嗯。”
“您顶层01室的长期居住权限已经全部同步。”
“车辆信息也完成了。”
顾川点头。
“谢谢。”
新人明显刚来没多久。
系统里的高端住宅权限分类还没完全吃透。
她看到的信息只有：
顶层01。
长期居住授权。
两个固定车位。
专属电梯。
物业高级服务。
再加上旁边老员工之前随口说过一句：
“顶层最近终于住人了。”
新人自然以为顾川就是刚刚完成交割的新业主。
等顾川进电梯以后。
她还跟旁边同事小声感慨。
“顶层那个新业主也太年轻了吧。”
“看着跟我差不多大。”
旁边同事正低头核对快递，随口“嗯”了一声，根本没仔细听。
新人却彻底坐实自己的判断。
【检测到有效认知。】
【有效认知：2/3。】
电梯里的顾川：“……”
又来了。
熟悉的2/3。
手机屏幕显示二十八楼、二十九楼、三十楼不断往上跳。
顾川站在里面，突然有点想笑。
这系统是不是特别喜欢把进度卡在最难受的位置？
以前两千万是2/3。
专业投资能力也是2/3。
现在一套价值两千多万的顶层大平层……
又给他2/3。
主打一个吊胃口。
晚上。
沈南栀过来拿上次忘在这里的一份资料。
刚从电梯出来。
昨天那个中年邻居正好牵着边牧回来。
看见沈南栀，他明显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顾川家里会出现一个这么漂亮的年轻女孩。
不过成年人的分寸感很强。
他只笑着点头。
“顾先生朋友？”
“对。”
沈南栀也礼貌回应。
男人一边开门，一边随口道：
“他买顶层以后，我还没正式跟新邻居打招呼。”
“改天一起喝茶。”
沈南栀脚步停下。
“买？”
“对啊。”
男人也愣了。
“顶层不是他买的吗？”
沈南栀下意识看向顾川。
顾川站门口。
表情异常平静。
“租的。”
沈南栀替他回答。
男人：“……”
空气短暂凝固。
“租的？”
“嗯。”
沈南栀笑道：“他自己跟我说的，八万一个月。”
男人表情多少有点尴尬。
“那是我误会了。”
“我看他长期住，还以为换业主。”
“没事。”
顾川笑道。
“正常。”
男人牵着狗进门。
沈南栀则转头看顾川。
“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刚才你那个表情……”
她眯起眼。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遗憾？”
顾川：“……”
能不遗憾吗？
差一个。
价值两千多万。
沈南栀刚才要是不知道真实情况。
随口相信一下。
房产证可能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结果这姑娘过于了解事实。
亲手把第三票按了回去。
当然。
这话不能说。
“你想多了。”
顾川转身进屋。
沈南栀跟进来。
“真的？”
“真的。”
“顾老板。”
“嗯？”
“你不会真想把这里买了吧？”
顾川脚步停顿了一下。
回头。
“目前没有。”
沈南栀笑了。
“我就说。”
“你前几天还跟周浩讲什么资金效率。”
“转头花两千八百万买自住房，你自己打自己脸？”
顾川默默看向窗外。
有一句话他没说。
自己掏两千八百万买。
确实影响资金效率。
可别人要是硬觉得这房子属于他……
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当天晚上。
系统依旧稳稳停在：
【2/3。】
没有第三个人。
顾川也不急。
洗完澡以后，直接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第二天下午。
云顶壹号物业提前收到通知。
一名在江海本地专门做豪宅内容的房产博主，将到小区拍摄近期高端住宅租售行情。
主要内容包括成交价格、顶层稀缺户型和豪宅市场变化。
物业正常配合。
没人觉得这件事有什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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