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汪娟走了过来。
她二十六七岁的模样,脸蛋一般,皮肤不算白。
但她的身材不错,白色的短袖衬衫扎在深蓝色的牛仔裤里,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衬衫被撑得紧绷绷的,扣子仿佛随时会崩开。
牛仔裤包裹着浑圆饱满的臀部和修长的双腿,脚上是一双普通的塑料凉鞋。
这样的身材,对老男人来说,还是有着难以抗拒的诱惑力。
汪娟面色平静:“今年村里搞产业奖补,周书记说我家养的那几头猪符合条件,让我准备材料申报。
他白天忙,晚上顺路过来跟我说一声。
说完他就准备走的,是你们把门锁了,他才走不了。”
黄大贵老婆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帮着外人骗你公公婆婆?”
汪娟没有激动,语气依然平静:“妈,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但我还是要说,周书记是个好干部,大晚上还惦记着贫困户的事,你们不该这么对他。”
周传根一脸得意洋洋的笑。
黄大贵指着汪娟,手指发抖:“你……你……”
“爸,别说了。”汪娟打断他,“我知道你和妈妈心里想什么。但今晚的事,你确实做错了。
周书记是来帮我们家的,你却把他锁在屋里,还说他睡我!这是颠倒黑白,好心当成驴肝肺!”
围观的村民开始交头接耳。
“这汪娟,嘴可真能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可不是嘛,明明是她偷人,倒成了公公婆婆的不是。”
“周传根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汪娟和周传根一唱一和,把一场偷情硬生生演成了一出扶贫走访。
叶行舟站在人群后面,一直没说话。
他在看,也在听。
周传根这番说辞,编得不算高明,但在这种场合下,足够糊弄人。
毕竟,谁能证明他进汪娟家门到底是讲政策还是干别的?
汪娟又一口咬定是来扶贫的,公公婆婆反而成了无理取闹的一方。
叶行舟上前,问周传根:“周书记,你说你是来宣讲扶贫政策的,那我想请教几个具体问题。”
周传根瞪了叶行舟一眼,斥责道:“你瞎掺和什么!”
叶行舟问道:“产业奖补的具体标准是多少?每头猪补多少钱?上限是多少?申报材料需要哪些?截止日期是哪天?”
周传根哪答得出来,嘴硬道:“你算老几?老子为什么要回答?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黄大贵进了屋里,开始寻找。
他竟然从垃圾桶里翻出来一只用过的避孕套。
他举起避孕套:“周传根,你说你是来讲扶贫政策的!那这个东西是什么?这也是你的扶贫政策?”
围观群众哄堂大笑。
叶行舟也忍俊不禁。
周传根和汪娟千算万算,却忘了没有隐藏这个垃圾。
突然,黄大贵猛地一甩手,避孕套砸在了周传根脸上。
周传根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粪水。
他勃然大怒,抡起拳头就要打黄大贵。
叶行舟眼疾手快,抓住周传根抡起的胳膊。
“周传根,你打我啊!你打死我!”黄大贵不管不顾,扯着喉咙喊,“让大家看看,村书记跑到人家屋里搞女人,还打人!你打!你打!打死我算了!”
围观的人群骚动起来。
“还真是来搞女人的,还说什么宣讲扶贫政策!”
“避孕套都砸脸上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周传根也太不要脸了,睡人家儿媳妇还这么横!”
“丢人啊,青龙村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周传根猛地甩开叶行舟的手,恶狠狠地说:“叶行舟,你等着!今天这笔账,老子记下了!”
说着,他旁若无人地走了。
捉奸事件,草草收场。
……
叶行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回想捉奸闹剧,周传根的霸道、狂妄,在村干部中不多见!
他把村子当自家后院,把集体资产当自家钱包,把年轻媳妇当自家菜地,想摘哪棵摘哪棵。
必须尽快扳倒周传根!
这个村不能再被这个恶霸继续祸害下去!
但是怎么扳倒?
生活作风问题打不垮周传根,最多给个党内警告,不痛不痒。
黑砖窑是个突破口。
轮窑厂存在非法用工、强迫劳动、虐待工人,已经涉嫌刑事犯罪。
第二天上午,叶行舟去了一趟乡里,当面汇报。
江曼莹蹙眉道:“小叶,听你的描述,黑砖窑已经涉嫌强迫劳动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必须尽快解除这些被控制的残障人士!
我的想法是,直接动用县公安局警力,不用派出所警力,防止通风报信,提前转移残障人士。”
叶行舟当即说:“江乡长,我听您的。”
江曼莹的能量果然不小,下午,十几个便衣警察在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杨刚的带领下来到青龙村。
按照江曼莹的要求,叶行舟带路,并介绍地形特点。
十几个警察分成三组。一组控制大门和后门,二组控制厂区内的管理人员,三组搜查工棚和办公区。
马宝平控制残障人士干活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知道的人不是一个两个,从来没有出过事,因此放松警惕。
行动非常成功。
马宝平和大刚等打手被抓。
整个厂区很快被控制住了。
工棚里的残障工人被一个一个带出来。
他们有的眼神呆滞,有的嘴里念念有词,有的不停地发抖。
叶行舟看到一个老人蹲在墙角,头发全白了,瘦骨嶙峋。
他走过去,柔声问道:“老人家,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
老人眼神呆滞,口中喃喃道:“回……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叶行舟鼻子一酸,握住老人的手:“老人家,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你们自由了。
等查清楚你们的身份,就送你们回家。”
老人听不懂他的话,只是不停地重复那几个字:“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警方现场突击审讯。
大刚供述,这几年,有两个工人死了,没有报告,没有按规定火化,晚上直接拖到后山挖坑埋了。
在马宝平、大刚眼里,死的不是人,而是狗。
马宝平还交代,轮窑厂承包金一年其实是二十五万,签合同是五万,还有二十万直接转到周传根私人银行账户上。
除此之外,逢年过节都要向周传根“进贡”。
周传根还频繁以各种名目借钱,从来没有还过。
村干部不是官员,不是公务员,但有权力,权力成为捞钱的工具。周传根这几年就捞取了上百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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