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忠带头鼓掌,其他人也都跟着鼓掌。
邓有芳扬了扬手中的扑克牌:“我不翻牌,改由你们来翻牌,每个人轮流翻一张。
翻到红桃,在座所有男的喝一杯;
翻到方块,在座所有女的喝一杯;
翻到梅花,翻牌的人自己喝一杯;
翻到黑桃,在座所有人一起喝一杯。
小郭不喝酒,就喝饮料代替。”
吴吉良接话道:“邓有芳,这对你不公平啊。
翻到方块,在座所有女的喝一杯。
小郭不喝酒,女同志就你一个人喝酒。”
邓有芳嬉笑道:“吴主任,你不知道吧,我是故意用这种方法,多喝点叶主任的酒。
谁不知道我邓有芳是海量?
三两四两漱漱口,五两六两不算酒,七两八两扶墙走,九两一斤还在吼,喝了斤半,墙走人不走,喝了两斤,在座哥哥弟弟抱我走。”
众人哄堂大笑。
龚家鼎说:“我先来试试手气。”
他伸手抽了一张牌,翻过来一看。
黑桃7。
他苦笑道:“完了,这牌是要大家陪我一起喝啊。”
邓有芳第一个端起酒杯:“那还等什么?来,大家一起干一杯。”
几个人都端起杯子,郭婧端起饮料杯,碰在一起。
李金忠接着翻牌,翻出一张红桃5。
邓有芳笑着说:“金忠,你运气好,翻到红桃,全场男同志陪你喝一杯。”
几个男同志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轮了一圈,叶行舟翻牌的时候翻到一张梅花9,按照规矩他自己喝了一杯。
邓有芳说:“叶主任,总算轮到你喝了。今晚你一直没怎么沾酒,这下补上了。”
叶行舟喝完,亮了亮杯底:“该喝的酒,迟早要喝。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邓有芳哈哈大笑:“接下来,我再表演个花样赌酒,先示范一下。”
她先洗牌,然后随机抽出牌5,说道:“以我为起点,顺时针数,数到5,是叶主任,那就叶主任喝酒。
叶主任喝酒后,再随机指定谁是起点。
我们今晚只有六个人,如果数到大牌,可能要顺时针数两圈,适合人多时候玩。
规则很简单,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众人异口同声。
“好的,刚才只是演示,现在开始。家鼎斟酒。”
龚家鼎给每个人满上。
邓有芳洗牌,随机抽出一张3牌。
“以我为起点,顺时针数,第三位是吴主任。请吴主任喝酒。”
吴吉良也不抵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邓有芳说:“吴主任可以指定谁是起点,也可以指定自己是起点。”
吴吉良说:“那就以我为起点吧。”
他洗牌,抽牌,抽出一张7。
邓有芳哈哈大笑:“我们六个人,你以自己为起点,7就是你,你得喝酒。”
邓有芳引入赌酒,气氛活跃。
叶行舟很喜欢这种轻松的氛围。
他说道:“邓姐这一套赌酒的花样,我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平日里大家在单位都是正襟危坐、一本正经,说话办事都绷着一根弦。
今晚能这么放松,我觉得特别好。
以后这样的氛围,我要多创造。
大家在一起干活,不仅要能干,还得能聊、能笑、能处,这才像个团队。”
邓有芳乐了:“叶主任,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刘主任在的时候,二室几乎没有这样的聚会。
偶尔出去吃饭,刘主任也是三句话不离案子,一顿饭能憋出好几个线索。”
叶行舟笑了笑,顺势把话题引向正题:“邓姐,说到工作,我正好借这个场合,想听听大家对二室工作有什么想法或者建议。
我刚来,情况不熟,有些东西可能看不到、想不到。
你们都是二室的老人,很多情况比我了解。
有什么想法直说,不用藏着掖着。”
吴吉良开口:“叶主任既然问了,那我抛砖引玉说几句。
二室现在的问题,说穿了就两个字——缺人。
虽然名义上有八个人,但除了刘主任、下派干部和牛磊外,真正干活的,就是我们五个人。
叶主任没来二室之前,干活的就四个人。
说实话,有时候不是不想把案子办细,是实在分身乏术。
如果以后能多争取一些人手,或者把工作轻重缓急分得更清楚一些,大家干起来会顺畅得多。”
叶行舟点点头:“人手不够是事实,但短时间内增编不太现实。
不过,如果因为办案需要,从县区纪委抽调人手,这是可行的。
常书记也表态,需要抽人就抽人。”
李金忠接过话头:“吴主任说的,也是我想说的。
二室现在在办的案件不少,但真正上规模的案件不多。
因为人手不够,很多线索只能浅尝辄止,挖不深、查不透。
粮食专项整治是一个机会,如果能在这个专项上打开局面,对二室来说是个转机。”
龚家鼎说:“我觉得二室现在的氛围比以前好多了,但大家平时各忙各的,碰头交流的时间少。
如果以后能定期开个简短的工作碰头会,比如每周一次,每个人把手里的事说一下,互相知道对方在干什么,也能避免重复劳动。”
邓有芳说:“我也来说几句。我们二室是一个小团体,内部团结很重要。
有不同意见可以当面提,开会的时候拍桌子都行,但不要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更不要搞小动作。
我最看不惯的就是那种表面上说得好听,背地里使绊子的人。”
叶行舟接话道:“邓姐一番话,我完全赞同。
一个团队最怕的不是能力不够,是心不齐。
能力强的人如果各怀心思,反而比能力弱的人更坏事。
以后工作上的分歧,拿到台面上来说,谁对听谁的,不搞一言堂。
但有一点,凡是拿到台面上说过的,定了的事,出了门就得统一口径,不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不能搞小动作。”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今晚工作上的事,就聊到这儿吧。
再说下去,这顿饭就变成二室的工作会议了。
接下来是继续赌酒,还是请邓姐再来几个段子助助兴?”
邓有芳笑道:“段子有的是,但刚才不是说了嘛,尺度大的段子,得看小郭姑娘能不能接受。”
郭婧嬉笑道:“你们说,我捂住耳朵就是。”
邓有芳哈哈一笑:“既然小郭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金忠刚才说我段位不够,那我今晚就说一个镇场的段子来,免得你们说我邓有芳只会讲些不上档次的老掉牙段子。”
李金忠鼓起掌来。
其他人也跟着鼓掌。
邓有芳受到鼓舞,清了清嗓子。
“我小时候是在农村长大的。村里有个小媳妇,长得很漂亮。
村里男人对她虎视眈眈。特别是一些光棍汉,有事没事在她家门口转悠。
有一天中午,小媳妇去地里干活。
村里一个光棍汉,并不强壮,见四下无人,见色起意,强行脱下小媳妇的衣服,欲行不轨之事。
小媳妇拼命反抗,光棍汉始终没有得逞。
这时候,小媳妇丈夫扛着铁锹来到地里,忽然看到妻子被光棍汉压在身下,并大声呼救。
他快步冲了上去,拿起铁锹对着光棍汉的屁股,重重地拍打了几下。”
大家听得起劲时,邓有芳的讲述戛然而止。
郭婧问:“没啦?”
邓有芳笑着说:“你们猜,小媳妇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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