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吴员外。”
“这下有好戏看了！”
见到气势汹汹的吴中正，原本打算离开的人也留了下来。
等着看热闹。
“西门羽，就你这样的废物，也要给人看病？省省吧。”
果然吴中正一开口就是火药味十足。
反正早就撕破了脸，也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
“岳父大人何出此言啊？”
西门羽倒还是不骄不躁。
吴月娘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娃呢，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
谁知吴中正听了，反而像是受了莫大的侮辱一般。
“不要再叫我岳父！”
“你装病骗走月娘，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哦？那小婿就不懂了，装病如何能让岳父大人甘心把女儿嫁给小婿呢？”西门羽淡淡一笑。
“难道说岳父大人有什么奇怪的癖好，非要将女儿嫁给一个病得要死的人？”
这……
吴中正一阵语塞。
他将吴月娘嫁给西门羽，就是看西门羽快死了，图谋西门家的家产。
但大庭广众之下，怎么能承认这种事。
万一暴露了这样唯利是图的人品，恐怕连吴家的生意也会受到影响。
所有人都会彻底确认就是吴家药铺见钱眼开卖假药害人。
那他使了那么多银子，花了那么大力气，就都白费了。
“哼，牙尖嘴利。”
“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现在说的是你这废物，凭什么给人看病！”
“当然是凭我的医术了。”西门羽两眼一翻。
“你看不看病，不看病请到一边先歇着吧，别耽误别人看病。”
看在吴月娘的份上，不和吴中正一般计较。
等晚上一定要去吴月娘哪里告状，让她好好抚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西门羽本以为吴中正碰了软钉子，自讨没趣，便会离开。
谁知他眼中却精光一闪。
“大言不惭！”
“你个废物能有什么医术。”
“那好，老夫身子正好不适，你就给我看看吧。”
说罢，直接坐在西门羽对面。
还把手放在桌子上，催促西门羽号脉。
一脸玩味，明摆着要看西门羽的笑话。
他的病可是康神医看过的。
到时候要是和康神医说得不一样，他立刻就可以搬出康神医的名头，砸了西门羽的招牌。
“好吧。”
西门羽眉头一皱。
吴中正明显是来找茬的。
但既然人家要看病，也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于是将手指搭在吴中正的寸关尺上。
调整呼吸，确认了脉象。
又让他张嘴看了看舌头、问了几个问题。
“还挺像那么回事。”
“切，看你这废物能装到什么时候！”
吴中正满脸不屑。
旁观众人，也一阵摇头。
“医术可不是那么好学的，西门大官人年纪轻轻，有一身好拳脚已经难能可贵，怎么可能还会医术？”
“对啊，还号称是神医，真是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
“或许是从哪看了几本医书就感觉自己行了吧，现在的年轻后生，真是浮躁。”
七嘴八舌之中，西门羽缓缓开口。
“岳父大人，您这病很严重啊！”
“你、你不要胡说八道，耸人听闻。”吴中正面色一变。
康神医的确也说过他的病情严重。
只不过他如今好了，行动自如，感觉自己应该没事才对。
“不，我说的是事实。”
西门羽一阵摇头，道：“您这病应该是老毛病了吧。”
“平时没什么事，但情绪一激动，尤其是一生气，就容易发病。”
“最开始的时候发病容易口眼歪斜，半边身子麻木不能动弹，口角流涎，言语不清，头痛头昏，眼花耳鸣。”
“是也不是？”
竟然说得一点不差！
“你、你怎么知道？”
吴中正大惊失色。
说罢才想起自己是来拆西门羽台的，立马改口道：“不对，你说得不对！”
“这都是我以前的症状，一定是月娘告诉你这些的。”
“现如今我的情况，早都不是这样了，休想招摇撞骗，哄骗于我。”
“你们看啊，这小子根本就没有什么医术，更不是什么神医，大家不要被他骗了！”
还趁机煽动百姓。
而西门羽却不生气，只是更加无奈地摇头，脸上甚至还带上一丝同情之色。
“唉，这正是严重的地方。”
“您这病是肝阳上亢导致的中风之症。”
“原本病在经络，所以有前面我说的那些症状。”
“如果能好好修养治疗，并无大碍。”
“可是……”
西门羽又仔细打量吴中正一番，满是惋惜之色。
“可是您并没有好好治疗，反而让病情加重了。”
“如今发病之时，动辄口吐鲜血，忽然晕倒，人事不省。”
“勉强苏醒，也会口歪眼斜，全身瘫痪，神志不清。”
“是也不是？”
这……
吴中正目瞪口呆。
有心否认，但西门羽所说，又是一点不差！
“可是现今我感觉已然无事，与常人无异，这病真的真么厉害？”
事关自己的老命，吴中正也顾不上什么给西门羽拆台了。
虽没有直接承认，却已经等同默认。
“嘶！”
“看吴员外这样子，难道还真的被西门大官人给说中了？”
“难道他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神医？”
原本打算看热闹的，看笑话的，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当然厉害。”
西门羽点头道：“病在经络，还算好治。”
“但如今邪气已经从经络入侵到了脏腑、骨髓。用句人们最常说的话，岳父大人，您已经病入膏肓。”
“您最好还是修身养性，控制情绪，另外服用药物好好治疗，兴许还有一丝希望。”
“若还是像之前一样，说句不好听的，你的死期不远了。”
“或许下次发病，就是你殒命之日！”
什么？
吴中正彻底傻眼。
西门羽跟康神医说的，又是一模一样！
原本他还以为是自己一直不配合治疗，康神医故意说得严重一些吓吓他。
但现在看来，竟然是真的！
“怎么会这样？”
“康神医也这样说，难道我真的命不久矣了吗？”
心中剧震之下，连掩饰也顾不得了。
当即万念俱灰，失魂落魄的起身离开，没有留下一句话。
“岳父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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