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五夫人可安歇了吗？”
门外传来茯苓婶的声音。
她在外面等了一阵，听到马凌霜‘嗯嗯’的呻吟中充满了享受。
随后越来越低，仿佛精疲力尽，最后没了动静。
按照经验，这应该是床上的五夫人被西门羽彻底征服了，要缓好一阵呢。
于是茯苓索性叫了门，趁早让西门羽打发了马连顺那个碍眼的家伙。
“茯苓婶，什么事？”
屋里打得一团乱，西门羽便也没有开门。
茯苓还以为小两口在床上温存呢，不疑有他，继续恭敬道：“少爷，也没什么要紧的。”
“只是马家派人来，说马老爷要带几句话。”
“他一定不走，非要见五夫人一面。我等也不敢造次，如何发落，还请少爷拿个主意。”
马家的人？
马守义这老帮子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西门羽眉头一皱。
本想直接打发了，但看到床上的马凌霜，忽然心中一动。
“带他过来。”
“少爷，此乃内宅，带一个外人男子过来，恐多有不便！”茯苓婶一阵迟疑。
“无妨，带过来便是。”
“奴婢知道了。”
茯苓应声而去。
这边的西门羽则帮马凌霜取下塞嘴的布，然后松了绑，任由她更衣。
“淫贼，别以为你救本姑娘一命，本姑娘就要对你感恩戴德。”
“今日相辱之仇，早晚跟你算账！”
马凌霜换回了黑衣披麻的装束，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干练的气息。
言语无情，眼神冰冷，银牙紧咬，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但西门羽却知道，这位是刀子嘴豆腐心。
好感度在那摆着，虽然不高，但绝对到不了要他命的地步。
“是是是，在下一定听凭凌霜姑娘发落。”
“姑娘天生丽质，人美心善，还望能侠义心肠，宅心仁厚，饶在下一命。”
西门羽一张嘴如同抹了蜜一般。
一通马屁拍下来，马凌霜表面上还是面若寒霜，好感度却再次增加了十点。
嘿嘿，女人啊，果然耳根子软。
就算这位冰山美人，也爱听好听的。
西门羽心中一阵得意。
然后马连顺带到。
“奴才见过小姐，见过姑爷。”
进门之后，马连顺直接跪下来行大礼，抬头之时，整个人瞬间呆住。
这新房之内，竟然到处一片狼藉，西门羽和马凌霜两人，也是个个嘴角带血，身上带伤。
“哎呦，小姐，姑爷，你们不是在圆房吗，怎么……”
话未说完，马凌霜便冷哼一声。
“哼，谁要和这淫贼圆房。”
“你不要胡说，爹爹让你带什么话来？”
这……
马连顺眼珠一阵乱转，瞬间猜了个大概。
无非就是西门羽想要霸王硬上弓，却被马凌霜这朵带刺的玫瑰给扎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搞得身受重伤。
“要是把这个消息带回去，老爷一定高兴！”
马连顺一阵兴奋，当下把马老爷要带的话一一转述。
无非就是出嫁仓促，让马凌霜好好保重之类的废话。
还有一些真正更重要的，由于西门羽一直在旁边看着，马连顺也无法开口。
但这已经没有关系。
西门羽既然已经受伤，马守义的这部分目的，其实已经达成，说不说都无关紧要。
“老爷还记挂着小姐的伤势，明日便会亲自来西门府给小姐送药，望小姐好生珍重。”
“奴才告退！”
说罢转身而去。
“送药？”
西门羽一直冷眼旁观，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直到听闻这临走时的最后一句话，忍不住眼中一寒。
“老东西，挺狠啊。”
正在此时，却忽然看到一直面若寒霜的马凌霜双眼含雾。
来到西门羽身前，精致的下巴微微抬起，有些骄傲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西门羽莫名其妙。
“哼，还装傻。”
“有些人自作聪明，说什么本姑娘被被当成灾星被扫地出门。”
“可现在呢，爹爹他记挂本姑娘的身子，甚至还要亲自送药过来，分明还是疼本姑娘。”
“你胡说八道，大错特错！”
“怎么，不敢承认么？”
许久以来除非迫不得已，马凌霜从未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
但此刻她心情激动，又难得能够打击西门羽一番，忍不住多说几句。
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得意和自豪之色。
但西门羽却冷笑一声。
“你开心就好。”
丢下一句话，拔腿就走。
“站住！”
好不容易‘赢了’西门羽一次，这家伙却是这种反应。
马凌霜怒了。
“西门羽，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提醒马大小姐一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西门羽头也不回。
又要往前走，肩膀却被马凌霜死死捏住。
“不许走，把话给本姑娘说清楚！”
“否则污蔑我爹，本姑娘跟你没完！”
终于找到相似之处了。
这蛮横和无赖的劲，倒是马守仁和马凌霜父女俩倒是如出一辙。
西门羽无奈回头，盯着马凌霜的美眸，认真道：“真相可能有点残酷，你确定要听？”
“我……”
马凌霜被西门羽看得有些发毛。
但还是扬了扬脖子，一脸倔强。
“你不用危言耸听，本姑娘不是吓大的。”
“有什么话，你尽管直说便是。”
“那我就不客气了。”西门羽低低一笑，沉声道：“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论医术，如今整个清河县，甚至整个东平府，你那个爹都请不到比我还强的郎中。”
“如今你嫁入西门府，成了我的小妾，有什么伤病，自有我亲自诊治，哪里用得着他多此一举，前来送药？”
“啊！”马凌霜面色一变，终于意识到了一丝不对。
只是一张嘴，依然很硬。
“那又如何，爹爹他只是想关心本姑娘，又有何错。”
“那倒是没错。”西门羽也不强与马凌霜争。
只是脸上的冷笑更浓。
“送药本身没有问题。”
“但他若是大张旗鼓地前来送药，搞得清河县人尽皆知，那就不对了。”
“不但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凌霜小姐，想你不是愚笨之人，在下什么意思，你应该已经明白了吧。”
啊？
马凌霜闻言，娇躯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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