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既然你一定要去，我陪你。”
“而且一会要听我的，别再冲动，好吗？”
“好！”马凌霜一阵感动，气一下子全消了。
然后迫不及待再次出发。
三人就这样趁着夜色进了马府。
马凌霜和吕亮都是马府的人，其中吕亮更是数年来日日都呆在马府，对马府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很快，三人便在一处屋外，找到了熟人。
“是马老爷，马少爷，还有康神医！”
三人伏在一处屋脊之上。
定睛看去，只见马守义昂首挺胸走在最前，身后是拄着拐杖的马文才和提着药箱的康神医。
再后面，是两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厮。
一路提着灯笼，伺候三人一同进入了一个大屋。
不一会，康神医被马守义送了出来。
“已然大有好转，只要坚持服用此方，短则十日，长则一月，定能恢复如初！”
康神医一边将一张药方递给马守义，一边好奇地压低声音道：“只是老朽还有一事不明。”
“最初诊脉之时，那病患体内似有极寒之气作祟。”
“老夫苦思许久，也不知怎样处置，还以为只要西门少爷能够治疗此症。”
“不曾想两日过去，此症竟然大有好转，似乎不药而愈。”
“不知马老爷可曾对病患额外用过什么药，若有，还请赐教老朽一二。”
马守义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在。
“呃，啊……”
支支吾吾半天，才道：“或许是他吉人天相，或者是体质特殊吧。”
“反正无事最好，有劳康神医了，请您暂且休息一二，待天大亮之后，我再派几个下人送你。”
说罢一直将康神医送到大门口，吩咐门口的下人把康神医带到住处，又叮嘱好几遍不准放任何进来，才转身穿过院子，回到大屋之中。
“病人？”
“极寒之气？”
“是了，那白莲教妖人，定然就在屋子里！”
三人相视一眼，脸色都是一变。
不同的是，西门羽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吕亮对西门羽伸出大拇指，显然十分敬佩他料事如神。
马凌霜则又惊又急，当下就要跳下屋脊，冲进屋中动手。
“慢！”
西门羽眼珠一转，投其所好道：“此时贸然动手，惊了老妖人，恐怕伤了他们父子。”
“不如过去先看看情况，等他们离开再动手。”
“说不定，还能趁机探听一些关于白莲教的消息。”
“嗯！”这个理由有理有据，当下便说服了马凌霜和吕亮。
两人答应一声，便带着西门羽从隐蔽的路线摸到那大屋顶上。
老江湖吕亮用巧妙地手法将屋顶几块瓦片掀开一条小小的缝隙。
“啊！”
只看一眼，三人便差点惊叫出声，暴露踪迹。
马凌霜更是在西门羽的帮助下，才能勉强没有发出声音。
只见屋中有两个大床，两名老者一人身穿白袍，一人身穿黑袍，正各自盘坐在一个大床之上。
正是白无常鹤翁，和黑无常鹿老。
“无常二老，果然在马家！”
然而这早在意料之中，倒没什么。
真正让三人、尤其让西门羽都震惊到差点失态的是。
此刻无常二老手里各自擒着一个小厮，嘴巴对着小厮的喉咙，正如同嗜血的野兽一般，贪婪地吸食着手中小厮的血液！
“老妖人竟然在喝人血！”
三人先是被这恐怖的场景吓了一跳。
然后嘴巴被西门羽堵住的马凌霜急忙用手比划，意思显然是要下去救人。
“没用的，他们两个失血太多，而且心脉已断，救不活了。”
西门羽用极低的声音解释一番。
然后才放开马凌霜道：“看来康神医所不懂的地方，就在这人血上面。”
“他们似乎能通过吸食人血压制那白莲圣法的寒气，而且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老妖人真是该死！不过反正人已经无救，先看看再说。”
马凌霜无声无息地点了点头。
但脸上已经充满了无穷的怒火和仇恨，也充满了担心。
方才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无常二老便杀害两条无辜性命，残忍地吸食人血。
他的爹爹马守义和兄长马文才还在屋中。
万一无常二老忽然痛下杀手，他们来不及救人怎么办？
“咳咳……”
担忧之间，马守义咳嗽一声，露出一脸谄媚的笑。
“两位护法大人，不知今日属下安排的血食，是否合二位的胃口？”
一开口便让马凌霜瞳孔剧震。
原来这两个小厮是马守义特地安排，专门给无常二老吸血的！
而且马守义竟然自称属下！
怎么回事？
难道真被西门羽说中了？
马守义不但跟无常二老沆瀣一气，甚至还加入了白莲教？
马凌霜心中剧震，只见白无常鹤翁吧唧吧唧嘴，一脸回味和享受。
“嗯，不错！”
“年龄正好，身体健壮，还都是童身，阳火旺盛，口感和效果都是最好的。”
然后忽然眉头一皱道：“可是这几日吸食了这么多人，不会引起注意吧。”
他重伤未愈，最害怕引来西门羽，或者是引来六扇门的人。
“不会！”
马守义急忙摇头道：“这些人都是只是跟猪狗牲畜一样的奴才罢了，死了多少都不打紧。”
“属下就说是他们伺候得不好，被属下打死了，谁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官府也管不着。”
“二位护法大人若是喜欢，属下马上再安排，要多少都有！”
说罢拍着胸脯，满脸是谄媚和得意。
对那两个身亡的小厮，更是充满不屑，没有一点心疼和怜悯之色。
但此时，黑无常鹿老却脸色一沉。
“我等只是以之疗伤，每日这个时辰吸食一人的血液便足够，要那么多干什么？”
“不要做没用的事。”
“是是是，护法大人教训的是，属下以后一定注意！”马守义急忙点头哈腰，赔礼道歉。
啊？
一向以残忍好杀闻名的无常二老，竟然劝马守义不要多杀人？
看到这个场面，连西门羽都傻了。
好家伙，这马守义，简直就他娘的是活阎王。
跟他相比，无常二老都显得心慈手软。
西门羽一阵腹诽，然后想起之前马凌霜还信誓旦旦地说马守义不会坏到那种程度。
如今好了，马守义已经不是坏不坏到那种程度的问题了，而是他坏的程度，马凌霜根本无法想象。
当下忍不住转头，看看马凌霜看到这一幕到底是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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