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事已至此，就是抽烂了你的嘴巴也是无用。”
“有这个力气，还不如趁早帮本官想一想，怎么再好好修理修理西门羽这个混账！”
“哼哼，敢惹本官，还敢拿本官的性命相要挟，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蒋钱冷笑一声，脸上充满了对西门羽的愤怒和怨毒之色。
“啊？”
“让我修理西门羽？”
汤师爷顿时有种自己这个奔波 霸被下令要把唐僧师徒除掉的感觉。
“可是蒋大人，西门羽那小子他现在……”
“可是什么？”蒋钱一看表情就知道汤师爷在打退堂鼓，直接打断了汤师爷的话。
“我看你是被西门羽吓破了胆，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
“你到底想不想，不想，本官自己想！”
说着，他转身回到堂案后边，坐下开始沉思。
他知道，现在西门羽手上捏着五百官兵和其他一千多号人马，而他这边只有六扇门十几个不会听他命令行事的六扇门‘上差’。
衙门的五六十个衙役捕快，更加不是对手。
搞不好还不够西门羽一个人打的。
力量上，他们这边已经处于绝对的劣势。
更可怕的是西门羽似乎对毁堤淹田的真相早有察觉。
捏着这个把柄，逼得燕赤霄都不得不留下了六只手下的手臂。
对于他来说，也同样是王炸。
如今的形势对他可谓极为不利。
想要扭转局面，除掉西门羽这个心头大患，当真比登天还难。
蒋钱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一个可行的办法来。
他感到越来越绝望，心中的怒火也越来越旺盛。
就在这时，汤师爷忽然兴奋道：“大人，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蒋钱无比激动，连忙问道。
“大人，前段时间的邸报不是说西门羽这厮在沈大人剿匪的时候没有露面吗？”
汤师爷露出一口白牙，森森地笑道：“那我们就利用这一点，给他扣上一个勾结魔教造反的罪名，至少也是个临阵脱逃，严重渎职，然后向朝廷参他一本。只要朝廷肯相信我们的话，那他就死定了！”
蒋钱闻言先是一愣，然后一脸便秘的表情。
不愧是他的师爷，连想出的办法都是一模一样。
“放屁，你以为本官想不到这层吗？”
“本官不但想了，还用了。”
“可是这小子伶牙俐齿，不仅说动了六扇门的上差，更不知怎么让沈大人把这次剿匪平叛的头功，也记到了这厮的头上！”
“这是最新的邸报，你自己看吧！”
蒋钱说着把一叠公文甩给汤师爷。
后者接起来一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
“若真像沈大人所说，这小子立了这么大的功，恐怕马上就要升官啊！”
汤师爷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没想到西门羽竟然如此厉害，不仅轻松化解了蒋钱的栽赃，没有在外面死在白莲教妖人之手，还获得了如此大的功绩。
如今他眼看要因功升官，便更加难以对付了。
蒋钱看着汤师爷那震惊的表情，心中也是一阵苦涩。
“怎么办？”
蒋钱无力地问道：“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汤师爷沉默了片刻，然后目光一闪，缓缓说道：“其实大人也无需太过担心。这厮是沈大人一手提拔的，如今又立了功，沈大人自然是要高看一眼，好好重用，一时半会，动他不得。”
“但是大人，您别忘了，朝廷现在最看中的，早就是另一件事了。”
“听说在这件事上，沈大人的表现可不怎么开眼。依我看，他已经惹恼了京里面的几位，再这样下去，恐怕宫里面的那位也会看他不顺眼。”
“到时候沈大人一倒，西门羽这臭小子的是非生死，还不是大人您奏折里几句话的事？”
“哦？”蒋钱闻言神色一动，终于露出几分喜色。
“这几句倒还像是人话，接着说！”
“是！”汤师爷想了想，然后借着说道：“大人，我看我们不如暂时忍一忍，等时机成熟了再对付西门羽。”
“等时机成熟？”蒋钱皱了皱眉。
“汤师爷，你说得轻巧，现在西门羽这混账已经骑在本官的脖子上拉屎了，何况咱们做的事又不干净，再等下去，恐怕先被他抓住了把柄，弄个身败名裂，五马分尸！”
“到时候，哼哼，本官先剐了你，本官躲不过，谁都别想好！”
汤师爷吓得身形一颤，急忙道：“大人，你别急啊！”
“咱们身上的确不干净，可这件事，难道很新鲜吗？”
“漫说别人，就算是一向号称清正廉洁铁面无私的沈大人，他难道不知道？”
“他知道，可就算知道，这个府尹大人也办不了大人您这个县令，因为朝里面，宫里面，全都有人等着用咱们弄来的银子。”
“要是换了人，银子怎么办？”
“所以他们全都不敢动大人您，就算是朝廷来的六扇门上差，不也只能对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区区一个西门羽，毛还没长齐呢，就想动您？哼哼，早着呢！”
“对啊！本官一时被怒火冲昏了头，差点忘了这一层！”蒋钱眼前一亮，胡须颤抖道：“继续说下去！”
汤师爷道：“大人英明！其实大人早就都想到了，只不过是故意借着这个机会考验属下罢了。”
“现在我们确实不是西门羽的对手，但是只要我们小心行事，暂时避其锋芒，等他沈大人那边出了事，再对付这小子，对大人您来说那就是吹口气的事。”
这一番马屁让蒋钱十分难受用。
闻言，满意地，地点了点头道：“好吧，就依你说的办吧。只是这西门羽狡猾得很，我们不能干等着，得想办法引他上钩才行。”
“这个好说。”
汤师爷笑道：“大人，西门羽这小子虽然锋芒毕露，但小的听说，这厮对他们的自己人和下人全都不错。”
“他家的药铺，往往还给那些穷鬼赊账甚至免费拿药治病，看来也是一个外强中干，心慈手软的主儿。”
“只要在这上面下功夫，不愁拿不到他的把柄！”
“咱们只要……”
汤师爷说着凑近蒋钱耳边，一阵切切耳语，直听得蒋钱一双鼠眼烁烁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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