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拿了两串铜板递给季林，道过谢后，季林把工具扔进背篓，扛着两口铁锅离开了铁匠铺。
重新回到那条空无一人的小巷，季林将东西收进空间，卸下脸上的伪装，这才前往杂货铺与周氏汇合。
周氏刚好挑完东西，付了银子，母子三人便准备回家。他们在镇上租了一辆牛车，坐着车往回赶。
牛车虽慢，却比走路快得多，没过多久就到了村里。
隔着老远，季林就看见一群人围在自家门口。他和周氏打了声招呼，便跳下牛车，快步挤进人群。
刚挤进去，季林就看到只穿了里衣的季老头站在那儿，吴翠英正翻着他们的行李，破旧的被褥散落一地，沾满了灰尘。
季林想上前阻止吴翠英，却被季青明拉住：“林林，别去。”
“爹，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在咱们家撒野吗？”
季林心里不服，原主爹的性子实在太懦弱了，人家都欺到头上了，他连句话都不敢说。
季青明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瞟了季林两眼，默默松开了手。
季林立马上前，一把将吴翠英扯到一旁，力道大得让吴翠英差点站不稳。
看清来人是季林后，吴翠英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小野种，你敢拉扯老娘？看老娘不打死你！”
说着，吴翠英就撸起了袖子。季林站着没动，悄悄从空间拿出一颗小石子，弹向吴翠英的膝盖。
膝盖突然吃痛，吴翠英不由自主地往前扑去。由于两人站得离人群稍远，季林用的石子又小，大伙都没看见她动手。
“砰！”随着肉体与地面接触的声响，一阵尘土飞扬，吴翠英被呛得直咳嗽。
“咳咳咳……小野种，你竟敢打老娘，真是反了天了！天打雷劈的贱种，老娘饶不了你！”
季林一脸无辜地摊开手：“阿奶，你可别赖我。大家都看着呢，我一直站在这里没动过，怎么可能是我打的你？”
这时，看热闹的村民也开始窃窃私语：“你看到季林丫头动手了吗？”
“没有啊，她一直站在那儿没动。”
“我也没看见，明明是吴氏自己摔的。”
“这都能赖到季林丫头头上，吴氏真是太不要脸了。得亏这么多人看着，要是没人瞧见，这丫头今天怕是要挨一顿毒打。”
“唉，都分家了还不消停……”
尘土渐渐散去，吴翠英从地上爬起来，嘴里一阵血腥味。她摸了摸嘴角，还好只是磕破了皮。
听着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季老头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后悔不该放任吴翠英胡闹。
那些东西一眼就能看清，季青明能藏什么？
“臭婆娘，还嫌不够丢脸吗？滚回来！”季老头呵斥了吴翠英一句。
这时，牛车慢悠悠地驶了过来。村民们让出一条道，季青明连忙上前卸下牛车上的东西。
看到周氏买的东西，吴翠英嫉妒得双眼通红：“丧门星，买这么多东西，你是不想过日子了吗？”
“正因为要过日子，才买粮食。”季林将周氏护在身后，“阿奶，这一大早您穿个里衣来找茬，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特意加重了“里衣”两个字，把大伙的注意力再次引到两人的穿着上。此刻议论声四起，老两口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原本季林家只有干活的二十几个人，可刚才吴翠英在这里闹，又吸引了一些人过来；跟着季林他们的牛车，又来了几个。
现在村里大部分村民都在季林家看热闹，上次指着吴翠英骂的李莲花也在其中。
李莲花最爱看吴翠英吃瘪，眼下见吴翠英一嘴血站在那儿，忍不住笑出了声：
“吴翠英，你们昨天刚分家，今天一大早就来老三家闹这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还穿得这么……凉快！”
这个问题也是村民们想问的，他们纷纷好奇地看着吴翠英，想听听她能说出什么花样。
季老头只觉得老脸挂不住，可他们来这儿的目的还没达到，就这么回去实在不甘心。
吴翠英白了李莲花一眼：“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管。”
李莲花也不恼，回瞪了吴翠英一眼，抱着胳膊老神在在地站着，等着看笑话。
吴翠英见李莲花不说话，以为自己吵赢了，抬起下巴朝她冷哼一声，又把矛头对准季林：
“小野种，这个家是你在当家吗？你爹娘还没死呢，就这么急着要夺权了吗？”
季林没忍住笑出了声：“还知道夺权呢！阿奶，不管将来谁当家，昨天我们一家已经分出去了。
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我家翻箱倒柜，我完全可以去县衙告你私闯民宅。”
“呸！”吴翠英满脸不屑，“私闯民宅？老娘进自己儿子的家，轮得到你一个野种来多嘴？”
原本不想和母亲起冲突的季青明，在吴翠英一口一个“野种”的辱骂中彻底爆发：
“娘，林林是我们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不是野种！”
这话一出，别说吴翠英，连季林都愣住了。
季青明什么时候敢为了她跟吴翠英顶嘴了？
吴翠英反应过来，撸起袖子就狠狠甩了季青明一巴掌：“白眼狼！老娘把你拉扯大，就是让你回来跟我顶嘴的？”
季青明顾不上脸上的疼，梗着脖子道：“娘要怎么骂我打我都行，但林林是我女儿，一天是，一辈子都是，你以后不准再骂她野种。”
“老娘偏要骂！她本来就是没人要的野种！”吴翠英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季林环顾四周，见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吴翠英身上，便故技重施，一颗小石子精准地打在吴翠英脸上。
吴翠英痛呼一声，一颗槽牙混着血水被她吐了出来。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手里的槽牙，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扫视一圈，见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自己，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回想从昨天到现在，她总共摔了三跤，掉了两颗牙，这次没摔跤，槽牙却又掉了一颗。
而且每次出事，不是在她要动手打季林的时候，就是在骂季林的时候。难道是季林对她动了手脚？
可季林明明一直站在原地没动，那她到底是怎么摔倒的？实在想不通，她低头撩起自己的裤腿。
膝盖上一块小小的淤青印证了她的猜想，膝窝虽然看不清楚，但摔跤时那股钻心的刺痛，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村民们见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撩起裤腿，纷纷对她指指点点，有人骂她不要脸，有人骂她老不正经，唯独季林眼里满是嘲讽。
看来，她是发现什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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