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茶楼恢复了一些平静。
经过一整晚的喧嚣，此时的茶楼平添了几分安宁。
大多数的赌徒都已经回去休息，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
要知道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一整晚的高度紧张，会很快的消耗一个人的精力，让人变得特别疲惫。
服务员在收拾卫生，芸姐也招呼着我回去休息……
“芸姐，我能在茶楼住吗？”我小心翼翼的问着。
之前刀疤姐已经答应可以让我在茶楼里，但没说让我住在这里……
“行，我让人把二楼收拾一个房间，你暂时住着吧。”
“谢谢芸姐。”
“不用客气。”芸姐笑着拍拍我的肩膀。
在芸姐离开之后，我这才伸伸懒腰准备去休息！
心里在盘算着，今天秦川的生日我到底要不要去？
如果去的话，碰上他的妈妈怎么办？
如果不去的话，似乎有些不太合适，抛开一切不说，他帮过我很多次。
而且在我被黑熊他们堵在胡同里，菊王无助的时候，是他出现救了我！
我该怎么办呢？
我的心里很纠结，想着等睡醒之后再做决定吧！
这个时候茶楼的门突然开了，进来的人让我大吃一惊！
我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孔哥！
上半夜的时候，他想要把给我的水钱要回去……
芸姐当着他们多人的面羞辱他，他怎么还会来？
我心里深感震惊，顿时觉得睡意消散了大多半！
但是我上前，只是坐在吧台的位置观察着孔哥。
此刻他脸上满是焦急，匆匆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现在茶楼里的人不多，除了几个老赌棍，还有一些生面孔，小茉莉他们一伙人也都已经去休息……
我心里很好奇，难道孔哥真看不明白他上套了吗？
还是如芸姐所说，赌博就是有这样巨大的吸引力。
能让人上瘾，能让人发疯，能让人控制不住的继续？
我想不明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孔哥加入了牌九的赌局。
看来他不只是沉迷于麻将，推牌九也是不在话下。
我没有来茶楼的这些天，他估计的日日来玩儿吧！
他依旧穿着衬衣，皮鞋，看起来板板正正的模样。
但是我知道，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赌徒。
我不会再同情他，只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还会回来。
被人当中羞辱，他离开的那么狼狈……
可此时的他，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和其他人一样，坐在赌桌上，一脸的焦急模样！
他搓着双手，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让我心里有些复杂……
这一幕让我震惊。
同时芸姐的话一语中的。
她说他一定还会来，说不定今晚就会。
在他晚上没来的时候，我还在心里暗暗的高兴。
可没想到，他只是晚来了一会儿，或许是去想办法筹钱了吧……
很快刀疤姐从楼上下来，但是她并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坐在沙发的位置，一手夹着香烟，看着茶楼里的情形。
有人凑到她的身边，在她的耳边窃窃私语了起来。
随后她挥挥手，她身后的两个人立刻在茶楼里溜达。
她的眼神很深邃，我看不出她任何的神情神色……
很快茶楼里吵闹了起来，我的神经立刻紧绷！
我凑过去一看，在推牌九的桌子上，几个人抓着孔哥，族里骂骂咧咧的！
刀疤姐将香烟熄灭，她踩着高跟鞋走到了赌桌旁边。
“我看看是谁在我的场子里出老千，活得不耐烦了！”
出老千？！
这三个字狠狠的刺着我的心脏！
刀疤姐的脸色阴沉的厉害，茶楼里的气氛很紧张！
我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表叔曾经跟我说的那些话……
他说在赌场里出老千，最轻也是要被剁手的！
如果遇到厉害的场子，甚至还可能会丢掉性命的……
孔哥他怎么敢？
此刻他的双手都被人抓着，按在赌桌上动弹不得。
在他的手里死死攥着什么东西，整个茶楼充满压抑的气氛！
“刀疤姐，他出老千！”
“他身上藏着一模一样的牌，出老千！”
几个人开始叽叽喳喳，孔哥的脸上充满着绝望。
他在做着最后的挣扎，高声辩解着：“我没有出老千！”
“是吗？”
刀疤姐凑到他的面前低沉问着，她脸上的刀疤格外骇人！
“我……我没有……”
孔哥的解释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我知道他没机会了。
很快就有开始查牌九，整齐的堆在桌子上，一张不少！
“我……我没有，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没有……”
孔哥无力的辩解着，很快就就看明白了。
他提前在身上藏了一模一样的牌九，只要能够凑上大点数的时候，他就来一个偷天换日，赢下一笔大钱！
他的胆子可真大啊！
在茶楼人最少的时候，他竟然敢公然的出老千！
或许他这是反其道而行，认为是茶楼最松懈的时候！
可是他错了。
他的错可能会让他后悔一生……
刀疤姐拿过牌九仔细的看着，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她眯起眼睛问道：“你这张牌是从哪来的？胆子不小啊！”
证据摆在眼前，孔哥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滚落，满脸都是惊恐的模样。
他肯定知道在场子里出老千，会又什么样的结果。
但是他选择了铤而走险……
以前我也只是听表叔说过出老千被抓住的下场会很惨，但是我去从来都没有见过。
此刻我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只是我实在不明白，孔哥为什么要走出老千这一步呢？
在他进来茶楼躲雨之前，他一定生活的很好。
这一点从他的衣着打扮和气质上就能够看的出来……
可是短短十几天的功夫，他已经沦落为如此模样！
看着他被人按在赌桌上，为人鱼肉般的凄惨模样。
我心中生出几分同情来，但我什么都不会说不会做。
一来是我没有那个能力帮他，二来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不管是好还是坏……
“敢在这里出老千，还真是胆子大啊！”
“对啊，之前他还赢过我的钱，不知道是不是出老千了啊……”
“肯定是！”
“他么的，不处理了他，咱们以后怎么还敢来这里玩儿？”
“……”
一群人在叽叽喳喳的，他们对孔哥没有任何的怜悯。
因为来茶楼里玩牌的，都是为了来赢钱的，没人会愿意输钱。
但是只要赌博，就肯定有输钱的时候。
此时他们把所有输钱的愤怒和借口，都撒在了孔哥身上！
这件事情如果不处理好，不能给他们一个交代的话……
那他们就会把情绪撒在茶楼，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
这么多人亲眼看到孔哥被抓了出老千，刀疤姐一定会做出处决。
即便是她知道孔哥或许只做过这一次，唯这一次，但她也不会放过他！
刀疤姐将牌九狠狠仍在赌桌上，使了一个眼神。
按着孔哥的几个人心领神会，拖着他往后门走！
我心中一个激灵，立刻跟着他们一起出去！
孔哥被人带到后门的角落，其他人也都跟着出来看热闹！
此时天色已经微亮，角落里潮湿的让人感觉心凉！
“在我的场子里出老千，就不要怪我容不下你！”
“你既然是敢做，就应该知道不会有好下场……”
“刀……刀疤姐，我真没出老千，我真的没有啊！”
孔哥在不停的解释着，但是他的话却是那么苍白无力！
“动手！”
刀疤姐一声令下，几个男人对着孔哥拳打脚踢！
很快他白色衬衣上全都是黑色脚印，很是醒目！
鲜血不停的从他的头上，鼻子里，嘴巴里流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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