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我的心中涌上了一股暖流。
当我缓缓抬眸看向秦川时，他正目光坚定的看着我。
这一瞬间，我的眼眶有些发酸。
秦川母亲如何看待我，我心里很清楚，也习以为常。
但我从未想过秦川在他的母亲面前竟然能够这样维护我！
“秦川，你是想气死我吗？”
秦川母亲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好女孩儿那么多，为什么你偏偏喜欢上这个……”
秦川母亲说到这里，话头戛然而止。
她的嘴扁了扁，从她的口型中我能看得出来，她想要说的是“婊子。”
我嘴角有些戏谑地勾了起来，这样说来我本事也是大，秦川的母亲看起来温柔华贵，原来骂起人也这么低俗。
她应该是担心这样说秦川会生气吧。
或许对于自己来说，她残忍绝情又可怕，但是对于秦川来说，她却是用生命疼爱他、呵护他的母亲。
我面无表情地打量着秦川的母亲，嘴唇微微动了动，但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我想告诉秦川的母亲，并不是有钱有势就可以肆意践踏别人的尊严，我也并没有死皮赖脸赖着秦川。
“秦川，以后别来找我了，我们……不是一路人。”
低下头犹豫了很久，我缓缓看向了秦川。
我感谢他为我做的一切，但正因为如此，我更加不能够欺骗他的感情。
我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就不配谈感情，自己已经欠了白先生一千万，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我自己去偿还。
一千万，那到底得是多少钱啊。
我根本就不敢去想，也不敢去猜测，我这条命到底够不够这一千万，也无法预计自己这辈子能不能还得起一千万。
我跟秦川不是一路人，并不是因为我低人一等，也不是因为秦川母亲的阻挠。
而是因为我马上就要走上另外一条路了，一条谁都看不清的路，一条前途未卜的路。
那跟学校里的一切完全都不一样，我已经要离开那个单纯的校园投身社会了。
我身不由己，而秦川不应该陷入这些肮脏的事情里。
听了我的话，秦川眼中的光芒缓缓淡了下去。
他看向我的眼神很独特，有愤恨，有不舍，也有惊慌。
好像是他极为喜欢的东西要离他远去，永远都不会再见一般。
或许秦川的感觉是对的，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从我在船上做公主那一刻起，我们两个人就彻彻底底地结束了。
虽然我不卖身，但是我已经加入了行当，我对这一行并没有什么歧视或者想法，但这已经注定了我跟秦川不会再是一路人。
“李薇娅，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怎么能……”
秦川的眼神中慢慢凝聚起了愤怒，看上去好像是一头受伤的小兽，我甚至能够从他的眼睛中看到几份晶莹。
我心中不禁有些诧异。
这是秦川吗，他要为我哭？
我的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只是经历了那么多之后，我发现了我跟秦川之间的差距已经越来越大了。
秦川虽然是学校里面的老大，但他总归只是个学生。
他看上去神秘冰冷，但他的心还是那般地单纯美好，而我的心……
在我上堵船的那一刻，就好像已经垂垂老去，之前的美好对我来说已经是过眼云烟，而我已经无法触碰。
“秦川，我的头好疼，走，送我去医院。”
秦川的母亲突然扶额，面色难看地低声呻吟道。
秦川立刻面露急色，毕竟这是他的母亲啊。
虽然我知道，秦川的母亲八成是装成这个样子的，但是秦川却应当冒不了这个险吧。
她跟白嫣然的母亲果然是好姐妹，就连套路都是一样的。
“母亲，怎么了？”
秦川的眼眸中露出了焦急的神色，连忙走到了他母亲的身边，用自己的手背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突然觉得头疼，可能是老毛病犯了，走，回家吧。”
秦川的母亲脸色苍白，看上去似乎马上就要脱力了一般。
秦川犹豫着看向了我，好像是在做一样很难的抉择。
“秦川，带她回去吧，我没事儿。”
“这个地方，你原本就不该来。”
我故作轻松地对秦川笑了笑，但心中却有种又酸又疼的感觉。
这次秦川离开之后，或许我们永远都不会见面了。
我现在背负的东西很多，并不仅仅是儿女情长。
我不仅是欠了白先生一千万，小姨妈还答应他要替他赌一场。
我现在要做的是必须早早将自己的技术磨练出来，成为小姨妈的帮手。
“母亲，从小到大你都要管我，但这件事情你管不了。”
秦川有些抱歉地看了一眼他的母亲，那个衣着雍容的妇人立刻精神了起来。
虽然她表面淡定，但我可以从她的眼神里看到愤怒和不甘。
“秦川，你一向是最听话的，为什么要因为这样一个女人三番两次地忤逆我？”
秦川的母亲不甘地看着我，那眼神似乎要把我撕成碎片一般。
“对不起，你可以控制我，但是你不能伤害我喜欢的人。”
“我喜欢薇娅，所以我要保护她……”
秦川放开了他母亲的手，站在了我的身边。
“每次我做事让你有一点不如意你便会这样，因为我每次都会妥协。”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消耗的是我对你的信任，我相信你，并不是因为我傻，而是因为我尊重你、爱戴你。”
“母亲，对不起，我已经长大了。”
秦川双手插兜，冷冷地挡在我的身前，我看到他微低着头，小臂似乎有些微微地颤抖。
我不知道他是因为恐惧或是因为对母亲的心疼，但我知道现在的他一定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或者是精神上的，或者是心灵上的。
秦川到底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我似乎对他从来都不了解。
之前我也在秦川的别墅中住过几天，他早早就跟父母分开住了，而他的父母似乎从来都不曾探望过他。
若是秦川的年纪再大一些，这些事情看起来都是稀松平常地。
但是现在他就已经开始自立门户，似乎已经能是早了些……
想到这里，我又有些怀念自己的父母，怀念过去在乡下的生活。
在那里虽然生活并不风光，但是那里的生活很简单，一日三餐，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便已足已。
这里的生活看上去光鲜亮丽，实则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秦川，今天我跟这个女人，你到底……”
“母亲，金刚就在楼下，我会让他送您回家。”
秦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便强行扶着他母亲离开了。
临走之前，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面有不舍，也有失望。
我避开了秦川的眼神，在他们离开这里之后也匆忙离开了这里。
我走近了一家咖啡馆点了一杯蓝山，倚靠在沙发上慢慢地啜饮着。
我心里有些好笑，秦川母亲刚才的问题很常见。
就像是一个女人问她的丈夫我和你妈都掉进水里先救谁一样。
但让我惊讶的是秦川的回答，他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我知道他的选择。
我一个人在咖啡厅里坐了很久很久，久到连我自己都忘了时间。
毕竟今时已经不同往日，我早就不再是那个单纯的李秋雅，我是无心。
我没有心，所以我不会，也不能够爱上任何一个人。
我的存在，就是要复仇，就是要保护我爱的人，让那些伤害他们的人付出最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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