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处的两只蝴蝶随着呼吸微微振翅，似要翩翩起舞。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凌之视线才渐渐清明，抬眸看着上首明知故问的许颂意轻轻抿唇，嗓音沙哑：“用手。”
他其实很少解决，强硬的压下所有冲动，只有晚上躺在床上脑海中想到许颂意的时候，才会......
明明她已经抛下他远走高飞，他竟然还会因为一想到她就***。
他无比唾弃自己这副下贱模样，可不弄出来身体又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于是只能闭着眼边可耻地幻想着许颂意边......
他有时候会吃安眠药试图快速入睡不去想，可他又该死的梦到了她，梦到他们曾经欢愉的模样。
醒来后只留他怅然若失地看着床单。
许颂意满意地勾了勾唇，俯身亲了下裴凌之的额头，“真乖。”
许颂意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手机，裴凌之略显慌张地扯过刚才折腾得快要掉在地上的被子盖在身上，遮住那满身暧昧的痕迹，“不能拍。”
许颂意故作不知，“不能拍什么？”
裴凌之眼神没有威慑力地瞪了她一眼，“不能拍我的私密照。”
“我没想拍，我只是回个消息。”许颂意挑了挑眉，调侃道：“裴律师隐私意识还挺强。”
虽然是很想将裴凌之最美好的样子保存下来，但是她还不至于那么没有底线，要是拍的照片万一泄露了，还让在外光风霁月的裴凌之活不活了？
更何况她才不允许除了她之外的任何人看到裴凌之床上放荡的样子。
否则先疯的可能是她。
裴凌之略带怀疑，“那你还发消息让我拍给你看？”
许颂意愣了两秒反应过来裴凌之的脑回路后嘴角露出一个玩味的笑，“什么啊，我说的是另外几件白衬衫，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除了这些小东西，她还买了好几件正常外穿的白衬衫，她是要他试试那几件白衬衫合不合适啊。
意识到是自己多想了后的裴凌之有些窘迫，许颂意扯开被子放出两只蝴蝶，动手取下，许颂意略微心疼开口，“疼不疼？”
嘴上这样说，可手里的动作却并不温柔。
“嘶——别、”
剩下的话全部咽回嗓子里，裴凌之闭了闭眼，嗓子哑的不像话，“那边也要。”
......
等许颂意玩累了睡着了后，裴凌之才起身去卫生间清理自己。
看着镜子里那副被玩得不堪入目身体，裴凌之缓缓吐出一口气，他不知道这次许颂意的新鲜感又能有多久。
从前她也如现在这样疯狂地迷恋他这具身体，他们曾紧密相连、密不可分，可后来还是说失去兴趣就失去兴趣。
裴凌之还记得婚内许颂意和他冷战那段时间，为了博回许颂意对他的关注，他特意从网上买了许颂意以前爱玩的东西。
等到许颂意凌晨回家躺在床上时，他作了好久的心理建设，鼓起勇气拉过许颂意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铃铛受到触碰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响。
裴凌之满目柔情地喊她宝宝......
谁知许颂意却只是冷淡地收回手，闭上眼看都不看他一眼说了句，“我很累，你自己解决一下吧。”
这句话犹如一盆凉水浇在他身上，熄灭了他所有的热情，也摧毁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
他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是许颂意嫌他年龄大了吗？还是嫌他身材不够好？他一直都在健身的，保持许颂意最喜欢的程度。
还是在外面零食吃多了，所以对他没胃口了。
直到离婚后许颂意也没有再碰他的身体一下。
所以在离婚后的每次****他对自己都无比心生厌弃。
即便这是正常的心理反应，他还是对自己满心嫌恶。
而现在似乎又重新回到原点，许颂意依旧喜欢他这具肉体。
他能做的也只能尽量让她玩得高兴，哪怕自己已经快要受不住了也不敢阻止她的动作，他怕会扫她的兴。
他只是希望许颂意能对他这具肉体的喜爱再久一点。
裴凌之缓缓吐出一口气重新穿上睡衣，看着床上呼吸绵长睡颜平和的许颂意，他轻轻将人揽在怀里。
京市数学应用研究院。
许颂意沉默地看着微信上的那行文字。
温若秋昨晚给她就发了消息，只是当时她在玩裴凌之，没有看到。
后来快要结束时想回消息时又被裴凌之误会她要拍照，又暂时忘记了回复。
许颂意盯着这条消息看了许久，直到林思朗过来递给她一叠资料，“颂意，这是我上次卡住的那个边界条线，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有没有可行的处理思路？”
许颂意思绪才回笼，“好。”
“呐，给你买了杯咖啡。”
“谢谢。”
等和林思朗讨论半天后快要下班她才拿出手机回复温若秋。
温若秋：【后天回来一趟，我希望你还没忘记那天是什么日子。】
许颂意眸光微深：【我没忘记。】
晚上吃饭时，裴凌之看着对面心不在焉地人开口问，“今天工作不顺利？”
“没有。”许颂意摇摇头，轻声开口，“我明天不回来了，回我妈那里一趟。”
裴凌之给许颂意的夹菜的动作一顿，低声说道：“好。”
吃过晚饭后裴凌之刷完碗洗澡出来，许颂意从床上滚到裴凌之怀里，男人的大手揽过她的细腰。
许颂意脑袋埋在男人胸口，声音闷闷的，“我还没把我们重新在一起的事情告诉他们。”
裴凌之“嗯”了一声，喉结滚了滚，“没关系，你想什么时候说都可以。”
许颂意猛地抬头，动作突然地差点磕到裴凌之的下巴，裴凌之却还第一时间担心她的额头疼不疼，轻轻给她吹了吹。
许颂意抿唇，“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我都是要和你在一起的。”
“我知道。”裴凌之心情复杂，“你回去别跟她吵。”
许颂意轻啄了下裴凌之的眉眼，将那满腹心事压了下去。
十八岁那年她对裴凌之一见钟情，展开狂热追求，终于将人追到了手。
温若秋和许向东得知后和她大吵一架，逼迫她和裴凌之分手，认为她年纪轻轻大好时光就应该潜心学习，研究数学，而不是将时间浪费在情情爱爱上。
更何况，在一块砖头就能砸中一片局长的京市，他们根本看不上来自外地一穷二白还比她大六岁的裴凌之。
后来和裴凌之领证，裴凌之三番几次带着准备好的全部身家和礼品去拜访温若秋和许向东，全部被赶了出去。
即便她曾在领奖台上向全世界宣告自己婚恋的消息，但在外人面前，温若秋和许向东依旧不承认她与裴凌之已婚的事实，不认裴凌之是他们的女婿。
婚后两年，裴凌之多次上门也被拒之门外，许颂意就让他不要去了。
当然，这些对许颂意来说她根本不在乎。
毕竟在他们心里，他们也不爱她这个女儿，她也不过是他们追名逐利的工具而已。
半夜，许颂意额角一片细密的汗珠，眉头紧皱，显然睡得并不安稳。
已经十一月，京市的晚上带着凉意，但许颂意却出了一身汗，裴凌之用湿纸巾给许颂意擦了擦额头，低声将许颂意喊醒。
“乖宝，醒醒。”
许颂意睁开迷离地双眼，怔怔地看着裴凌之。
裴凌之喂许颂意喝了两口温水，语气担心，“是不是做噩梦了？”
许颂意“嗯”了一声，缓缓吐出一口气，重新躺在裴凌之的身上，被裴凌之完完全全抱着才觉得心渐渐安定下来，重新闭上眼。
裴凌之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她没说做了什么噩梦，他也没再追问。
还不到七点，许颂意就醒来了，她稍微动身身后抱着她的裴凌之也跟着醒来，声音微哑，“再睡一会？”
“不了。”许颂意毫无睡意，从昨晚到现在也只是半睡半醒。
裴凌之也跟着起身简单洗漱好，给许颂意做好早餐。
许颂意实在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两口就放下，裴凌之看到后欲言又止没说什么，他知道许颂意跟父母关系不好，每次她回家前后都会心情格外烦闷。
今天天气不怎么好，阴沉沉的，干冷的北风迎面而来，云璟湾小区内的树木枝叶早已零落大半，许颂意站在窗前看着地上散落的枯黄树叶，一如她此刻纷乱沉郁的心情。
裴凌之将伞递到许颂意手里，“带着吧，可能要下雨。”
“好。”
许颂意提前从研究所下班径直开车到了归安园，归安园是位处于京市郊外的墓园，周围寂寥无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枯木的腐朽气息，一座座石碑静静伫立着。
刚下车，天边已经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点点雨珠隐匿在许颂意的深棕色长款风衣上，许颂意撑开雨伞，迈步朝墓园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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