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颂意沉默两秒，承认，“是。”
裴凌之了然地笑笑。
他清楚她的远志和骄傲，也知道她在顾虑什么。
林思朗太不了解她了，竟然以为许颂意会为了感情放弃这个机会。
她不是这样的人，目前一切的纠结考虑只是不知道如何向他开口罢了。
“可是我们好不容易——”
许颂意眉头微皱，去普林斯顿研究院攻读博士后，至少需要两年时间，她和裴凌之能撑的过来这两年异国恋吗？
许颂意自问没有这个信心。
更何况她也无法预设两年后她将会在哪里工作，所有的一切都那么不确定。
“我会陪你一起去。”裴凌之静静看着她，目光柔软而宁静。
许颂意愣了两秒，眉毛皱起，“你陪我去美国，那你的律所，你的工作怎么办？”
她也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
只是稍一露出这个念头就被她掐灭了。
裴凌之从一个小镇从百万高考生杀出来考到京市，在京市努力打拼了十几年才有了如今的一切。
她不能这么自私。
她没有为裴凌之放弃前途留在国内，凭什么要求他抛下京市的所有跟她去一个陌生国度从头开始。
“律所有乔澍他们，我可以申请纽约的FLC和H1B合法留居，承接跨境法案，顺便开拓一下欧洲客户。凌颂现在发展期，也有考虑在美国设分所的计划，如果你毕业后还想留在国外，我可以做派驻的执业律师。”
裴凌之轻叹一口气，知道不和许颂意说清楚她也不会同意的，他揉了揉许颂意的脑袋，“那些都没有你重要，我也不在乎。”
“五年前，我就想和你一起走的，只是你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他无父无母，对他来说，许颂意在哪儿，哪儿就是他的家。
裴凌之从包里拿出戒指，单膝跪地，暖色的霞光铺洒下来，落在那枚铂金戒指上，漾出一层清透冷润的银光，沉静又耀眼。
“现在，许颂意小姐，你能带我一起走吗？”
他目光柔和深情地凝望着面前的女孩，声线有些颤抖，泄露了他表面镇定下的紧张。
许颂意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唯有彼此。
她眼眶霎时间红了，担心他腿部支撑不住，赶忙伸出手。
“好。”
裴凌之缓缓笑了，笑得幸福满足，将那枚戒指套进许颂意的无名指，虔诚地低头亲吻她的手背。
她再也忍不住扑到裴凌之怀里，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裴凌之，你是不是笨蛋。”
裴凌之手掌轻抚着她的后脑，低笑道，“嗯，我们家有一个聪明的就够了。”
两人依偎坐在湖畔边，日照金山盛景铺在眼前。
许颂意把玩着裴凌之手指上的戒指，这枚对戒还是他们分开那天她定制好刚取回来的，结果到现在才真正戴到两人手上。
“你早就计划好要求婚，所以非要来西城是不是？”
裴凌之声音含笑，“嗯。”
他一直懊恼他们当初结婚太仓促，什么仪式也没有，他亏欠许颂意太多。
“我之前给你写的那封信，你看到了吗？”许颂意忽然问。
他们分开后赵峥来家里收拾裴凌之的东西，当时裴凌之不见她，她只好借收拾东西的借口写了封信塞到他电脑包里，只要他用得到电脑，就能看到那封信。
“看到了。”他点点头，在康复医院时他翻来覆去将那封信看了许多遍。
许颂意当时时间紧张，并没有时间组织什么措辞，只是情真意切地为当初的一切道歉，并问他一句。
京大那么多学生，她为什么偏偏选中了他？
他想了很多答案。
因为他家庭简单，利用起来最不麻烦？
因为他年纪大人够傻，一骗就骗到了？
还是.......因为他姿色还算不错？
听到他这些乱七八糟的猜想，许颂意忍不住笑出声。
裴凌之幽怨地看她一眼，想亲口听到答案，“所以，因为什么？”
许颂意轻咳一声，眨眼说道，“综上所述这几个原因，都有吧。”
裴凌之垂睫轻声“嗯”了一声，见他真要当真，许颂意戳了戳他的喉结，“笨蛋，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遇到你可能是命中注定的指引，可后来我决定要你，是真的挺喜欢你的。”
裴凌之唇角微弯，“我知道。”
虽然她的爱明白的有些迟，但幸好他等到了。
.........
从西城回京市的飞机上，许颂意极度不舍。
裴凌之当即说续住，许颂意赶忙拦住，她已经长大成熟了，虽然不舍是不舍，但是她年假就请了那么多，总要回去上班的。
落地京市，是赵峥和裴湛来接机。
“裴哥，嫂子！”
赵峥利落地接过行李，看着两人紧握的手顿时放心下来，“嫂子，怎么样玩得开不开心？”
许颂意笑着点点头，“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等会一起吃饭。”
“嫂子你太好了，竟然还想着我们呢！”赵峥有些激动，“不像裴哥落地后就把我拉黑了。”
裴凌之：“........”那还不是赵峥这家伙一直刷屏，给他转发各种旅游攻略。
这也就算了，竟然还有什么《惊！夫妻旅游回来家都散了》《为什么说情侣旅行最容易分手》《别犯贱去旅行，男女必看》等乱七八糟的公众号。
他实在忍无可忍，就把这家伙拉黑了，今天刚放出来。
几人坐上车，裴湛扭头说，“哥，嫂子，我把你们复合的事情跟我爸妈说了，他俩都特高兴。”
许颂意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尖，高兴估计是有，但更多的是无语才对。
休假结束第二天，许颂意回研究院上班，并准备提交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申请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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