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都是他从国内收拾打包的,知道每个行李箱和包裹里是什么,也知道要收整在哪里,许颂意什么时候干过这些。
说着裴凌之就要伸手从许颂意手里拿过箱子,许颂意后退两步。
裴凌之见状微微扬眉,顿了下开口,“成,那你收拾吧。”
说完他转身去收拾其他东西,许颂意见裴凌之不再坚持悄悄松了口气,提着行李箱去卧室偷摸着打开,却未察觉到逐渐靠近的脚步。
许颂意拿着盒子转过身就看到静静倚靠在门框上的人,顿时吓了一跳,就要将东西往后藏,可那么大的盒子根本也遮不住。
裴凌之上前两步看到里面一件件熟悉的东西后,腾地脸色迅速蹿红,眼神几分躲闪。
“你怎么把这些东西也带来了?”
被发现了后许颂意索性也不藏了,理直气壮说道。
“当然要带来了,这些都是我的宝贝啊。”
听着许颂意的话,裴凌之蓦然红了耳根,轻咳一声,“那这里面我原本放的东西呢?”
他记得原本这个红色迷你行李箱里他装的是医药方面的东西,怎么就变成这些了?
许颂意“嘿嘿”一笑,“我给换到黑色行李箱里了。”
打包行李都是裴凌之在做,但幸好她机灵啊,临走前一晚半夜上厕所时突然想起来她的那些宝贝,果然打开一看还在原来的地方,裴凌之没有打包带走。
所以她直接来了个偷梁换柱。
这些东西在美国可不好买,如果不带,她和裴凌之得少多少乐趣啊。
“你不是挺喜欢那个****的吗?”许颂意故作困惑,俏皮地歪了歪头,“还是说这些你玩腻了,想试试洋货?”
见这混世魔王一副得意邀功的样子,裴凌之红着脸说不出话来,转过去回到客厅继续收拾东西。
看着他仓皇害羞的背影,许颂意弯了弯唇角。
许颂意洗完澡躺下很久裴凌之还没好,她穿上鞋去客厅就见裴凌之还在收拾行李,她懒懒开口,“后面慢慢再收拾呗,过来陪我睡觉。”
见裴凌之犹豫模样,许颂意轻笑出声,“放心吧,今晚不用那些。”
裴凌之轻咳一声,“我不是在想这个。”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洗漱冲澡后,回到卧室里,躺在床上揽过许颂意,这是他们在异国度过的第一个夜晚。
裴凌之看着在自己怀里翻来覆去的人,弯唇问道,“睡不着?”
许颂意“嗯”了一声,刚到美国第一晚,坐了那么长时间飞机,她还没什么睡意。
她抬起小脸,眼眸清亮。
“裴凌之,你....”
裴凌之眼睫轻颤,眸色加深,哑声道:“好。”
他刚刷完牙漱过口,很干净。
.......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裴凌之才探出脑袋。
两人闹到了后半夜,许颂意才将将睡去,裴凌之将她垂下的发丝轻轻别到耳后,满目温柔。
许颂意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多才醒来,身旁的位置早就没了身影,下床后到客厅就看到裴凌之在开放式厨房正在做饭。
原本乱糟糟的客厅所有行李都已经收拾好,整个公寓经过裴凌之规整布置后倒是有几分云璟湾的影子。
“你怎么醒这么早呀,都不倒时差的么。”许颂意伸了伸腰伸手从身后抱住裴凌之的细腰懒洋洋说道。
裴凌之偏头在许颂意额头落下一个早安吻,“昨晚你踢了好几次被子,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她踢被子了吗?许颂意完全不记得,不过她睡觉不老实肯定把裴凌之折腾地不轻。
许颂意眉梢带着笑意,“没有,我睡得很好。”
裴凌之刮了下她的鼻尖,端起吧台上的餐盘朝餐桌走去,“吃饭。”
离普林斯顿研究院入职时间还早,两人短暂休息倒过时差之后,便在美国各地游玩放松了一段时间,这是他们迟来的蜜月。
他们开车自驾驶过加州临海坡道,追过一场漫铺天际的粉紫色日落,也并肩吹过夏威夷的热带海风,但许颂意更喜欢的是和裴凌之在圣地亚哥热闹的煤气灯街压马路。
沿街都是雕花的维多利亚老建筑,小楼内是餐厅酒吧艺术画廊巧克力店等等店铺,灯光暖融融地漫出玻璃窗。
两人走进一家老式手工制帽店,里面整齐陈列着各种造型奇特的帽子,守店老板是位本地老奶奶,戴着一顶优雅复古的礼帽,穿着也十分讲究,脖颈间还系着细巧的格纹丝巾,坐在柜台边打理着手中的帽子,见两人进来抬眼投向温和的笑意。
店里有两个小姑娘,许颂意给裴凌之挑选了一顶巴拿马草编帽,戴到裴凌之头上,满意地点了点头,裴凌之平日里永远都是穿着笔挺西装,现在穿着休闲再配上这顶帽子,完全褪去了那股子精英范,反倒像个当地钓鱼佬。
“明天去海边正合适。”
许颂意挑来挑去,给自己选了顶蓝色针织马海毛贝雷帽。
裴凌之眉目温润缓缓开口,“明天去海边,很热的,再选一个?”
“不要,我就要这一个,等天冷了戴。”
裴凌之知道许颂意看到蓝色帽子就走不动道,家里各种款式的蓝色帽子都快放不下了,她喜欢,裴凌之自然去买单。
只是第二天在海边时热光晒着,许颂意果真受不了,就要把裴凌之头上的那顶巴拿马草编帽拿来自己戴。
裴凌之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这不是你给我挑的吗?小强盗。”
“对啊,我挑的,所以我戴,没问题啊。”许颂意理不直气也壮。
裴凌之轻笑出声,从随行包里拿出一个新的帽子递给她,宠溺说道,“早知道你会这样了。”
许颂意猝然欢喜道:“你昨天什么时候买的?”
是一顶钩织着花朵的蓝色蕾丝边草帽,边角处有着昨晚那家店铺的logo,裴凌之什么时候买的,她都不知道。
“昨天结账的时候,帮你选了一顶。”见她喜欢,裴凌之唇角上扬,“可以把我的帽子还给我了吗?大小姐。”
有了新的又好看的帽子,许颂意美滋滋地戴上,将那顶巴拿马草帽重新戴在了裴凌之头上拍了拍,“裴摄影师,来给我拍照。”
白日的圣地亚哥海面澄澈开阔,近岸是清浅的松石绿,向大洋深处渐变成沉蓝,海绵浮动着连绵的细碎银光,干净清冽的海风轻轻吹起许颂意的淡蓝色裙边。
裴凌之去买饮品的空隙里,许颂意带着墨镜躺在沙滩上慵懒地晒太阳。
等裴凌之买饮品折返回来时,远远就看到一个只穿着短裤的北美白男凑在许颂意身边搭讪。
不知道许颂意说了什么,北美白男朝裴凌之的方向看了下,遗憾地起身离开。
裴凌之将无酒精的冰玛格丽特饮品递给许颂意,杯口沾着海盐,衬着透亮的青柠,一口下去冰爽酸甜。
他轻咳一声,“刚才那个男人跟你在聊什么?”
“他想要我的联系方式。”许颂意扬唇一笑,亲了亲吃醋的裴凌之的下巴,“我当然没给了,并且说我已经结婚了。”
听到许颂意说自己已婚时,那个北美白男还不信,以为许颂意在骗他,说她怎么这么小就英年早婚。
许颂意差点没笑出来,如果她这还算英年早婚的话,当初二十岁的她算什么。
裴凌之脸色稍缓,轻哼一声提出不满,“你都不带婚戒。”
“我忘了嘛,等回去就戴。”许颂意确实没戴戒指的习惯,但是这不比国内的男生内敛,这里实在太开放了,这样的搭讪许颂意早就司空见惯。
一场从容舒展的蜜月结束,两人才动身返回到普林斯顿镇。
八月,许颂意正式入职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继续深耕她长久以来坚持钻研的课题,裴凌之则每天返程两小时到纽约,推进跨境法案相关业务,拓展新的客户资源。
许颂意作为由知名教授主动发起的邀约学者备受重视,这里相比京市,自由度也更高一些,许颂意很快就适应了这边的工作节奏。
每天清晨许颂意都在裴凌之温和嗓音里唤醒起床,吃完热香气早餐后,两人轻碰额头一吻,便各自出门上班。
裴凌之喜欢这样宁静悠闲的日子,和许颂意在一起没人打扰的日子。
傍晚时分,橘红的霞光漫开连片的草坪和尖顶屋舍,连风都浸着温温的余晖。
许颂意下班后怀里抱着两册书本,步履轻快地穿过白橡公园,她用一口流利地道的英文,同公园里休憩的老爷爷含笑招呼。
回到家推开门,晚饭香气扑面而来,餐桌上的玻璃花瓶新插了几枝挺拔的剑兰。
裴凌之系着围裙正在厨房盛汤。
许颂意弯着腰一边随意踢掉鞋子一边扬声喊道:“我回来啦——”
裴凌之偏头去看,撞入许颂意含笑的眉眼,恰似那四年空缺岁月里,他夜夜梦到却又在醒来时握空的光景。
而此刻,近在咫尺。
———正文完———
(https://www.mangg.com/id224659/12416002.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