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道现在计划生育，你给我生个女儿！你还有脸来问我谁做的！要不是你肚子不争气，我们用得着这样吗？”
他骂完扬手朝周果一巴掌：“贱人，生不出儿子，你还有脸怪我们！我妈这么做全是为了我们。你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他抽了一巴掌，似还嫌不够，一把揪住周果的头发，拖着把人朝墙上撞去。
剧烈的痛楚，熟悉的境况。
这一刻，周果终于明白了：这个男人是改不了的。
她挣扎着，嘴里说着：“蔡维，你放开我。你要是敢再打我一次，我就杀了你！反正我的女儿已经被你们掐死了，我要你们偿命。”
以前，蔡维打周果，她只是哀求，挣扎，求饶。
这次，她竟然敢说这样的话，蔡维的怒气完全没法压制住了。
他高中毕业，考了三次都没能考上大学，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话。
他到现在还在看书，想要参加高考。
他不甘心，他认定了自己一定能考上大学。
极度自卑的人就是极度自大。
他最开始打周果真的只是盛怒之下，被亲妈撺掇的。
可后来发现，把一个大学的教授打得跪地求饶，打得完全说不出话的感觉太痛快了。
他考不上大学，可他能把大学教授打得遍地求饶。
他的生活里突然有了平衡。
他只要一痛苦就喝酒，然后假装喝醉打周果。
周果这个老女人比自己大了三岁，只要他跪下认错，她就原谅自己。
他早就不在意了，只要不把人打死，他到时候求一求就好了。
她一把年纪了，还能把他怎么样呢！
蔡维拖着人往墙上撞，一下，两下，三下！
这一次，周果目光呆滞，只一字字的说道：“你最好把我打死，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越是这样刺激蔡维，他下手就越重。
打了会儿，蔡母看周果已经被打得满脸失血，她有些害怕了，着急的去拉自己儿子的手：“阿维，差不多了！下次再打，你把人打死了就是杀人！”
蔡维已经打红了眼，哪里会听得进去，他疯狂的把周果的头往墙上撞，嘴里呢喃着：“周果，你求不求饶！我今天不跪下求我，我打死你。”
“你不是大学老师吗？你不是嫌我考不上大学吗？你那么有能耐，还不是被我打得嗷嗷叫！”
“周果，我告诉你，就你这种老女人，要不是看在你是大学老师的份上，我根本就不会多看一眼。”
蔡维捏着周果的下巴，让她和以前一样求饶。
可这一次，周果只漠然的看着他，那种刀子一般的目光让蔡维害怕。
周果越是沉默，蔡维越是愤怒。
就在他拖着周果的头发到了灶房，拿起菜刀朝周果扬起的时候，门被公安撞开了。
公安刚到，就听到屋子里的咒骂声，一听声音就不对，他们直接当机立断踹开的门。
“别动，把手举起来。”
蔡维完全没料到公安会冲进来，手里的菜刀直接掉落在地上。
公安冲过去把周果从蔡维手里解救下来。
蔡母见着公安也懵了，立刻就解释：“公安同志，他们就是小夫妻闹着玩。”
公安直接捡起地上的菜刀：“我们接到报警，说你们掐死了孩子。现在又被我们撞破杀人。”
公安扑过去把蔡维压在地上直接制服了，因为是他刚刚举刀杀人，人证物证都在，他是危险人物，公安这边直接把他铐了，带走。
周果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
她是被公安抬起来的。
她伸手一把抓住了其中一个公安的衣袖，急声道：“公安同志，我的孩子，我的女儿的尸体就在房间里！她的脖子上有掐痕。还有……我要控告蔡维杀人。”
她的声音是用尽所有力气的。
蔡维听到周果的话，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阿果，我刚刚只是太生气了，没有控制好我的脾气！你当时只要说一句软话，事情就不会闹成这样。你刚刚是不是故意逼我的。”
到此时，蔡维还在责怪别人。
公安可不会在意他的狡辩，把他和蔡母带走了，周果送到了医院。
……
霍远宸第二天到办公室后，就听说了蔡维杀人未遂的事。
有人与蔡家离的很近，已经在办公室把事情说开了。
“不知道谁报的公安，据说公安冲进去的时候，蔡维正要举刀杀人，公安也去的正是时候。”
“还有那个孩子，我昨天就看到孩子脖子上的掐痕了，我不敢说啊！肯定是有亲戚看不下去！”
“周老师也真是倒霉，怎么遇上这样的男人！”
“之前他天天来送饭，逼着她吃加醋的饭菜，我就觉得很不对劲了。”
“……”
霍远宸没说话，也没插嘴，只默默地听着。
“霍教授，周老师现在住院，我们凑点钱去一下！还是我们去，路太远了！几个女老师自行车都没有！”
说话的就是昨天和霍远宸一块去蔡家的张老师，是个中年老师。
霍远宸没有拒绝，点头应了一声。
她看霍远宸点头，与他说：“那一会儿我们去买点东西。”
下午，霍远宸和张老师都没课，两人就一块去了医院。
路上，张老师买了红枣和麦乳精。
到医院后，当两人看到周果时，根本没认出来。
她一张脸肿的根本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张老师是女同志，她见着周果，半天才开口：“周老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男人打的？”
周果不能说话，下颚被打裂了。
她目光看向霍远宸。
她在公安送她过来后，拉着公安问过。
那时候，她还是能说话的，现在她下颚骨裂打了钢钉，暂时不能说话。
公安说是一个叫霍远宸的男人举报的。
那一刻，周果真的感激霍远宸。
如果不是他及时报警，她就死在蔡维的手上了。
没等张老师开口，一群人已经气势汹汹的冲到了周果的房间。
进来的是四个女人，她们冲到病床边，指着周果的鼻子骂道：“周果，你现在就跟着我们去写谅解书，就说你们只是小矛盾，根本不是什么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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