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陈志挤开人群走到前面，看到地上摆着几篮子落魄的水果，有苹果、梨，还有一些野山楂，沾满了泥土，看起来并不新鲜。
赵大柱见到陈志，立马展开了笑容，“哟，陈志啊，你来的正好！我正琢磨着找你小子商量点事呢。”
“村长，什么事？”陈志皱眉问道。
“是这样的，这些水果是村里几个老汉送来的，他们说最近拿山里的野果卖出去，价格一掉再掉，根本不挣钱，连车费都捞不回来。”
赵大柱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寻思着咱村总得琢磨点别的门路。你不是刚开始种山楂吗？倒是给我提个醒儿，这种树比种庄稼成效好，咱是不是该试试搞果树？”
陈志听罢，心里顿时活络了起来。
他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还没找到机会开口，不曾想村长竟先一步提及了。
“村长，这事倒是靠谱！”
陈志顺势说道，“而且咱村不是还有那片荒地一直荒着吗？与其让它闲着，倒不如种些果树，像山楂、梨树这一类果树，水土都适合，收效不错。”
赵大柱摸了摸光秃秃的脑门，露出沉思的表情，“可那片地不是说要留着等政策下来再分么？现在动它合适不？”
“村长，你看这样行不，那地先划出一块来试种，等见到成效了，大家伙可能都愿意跟着干了。”
陈志语气干脆，心中不停盘算着利弊。
“再说了，我的污水处理厂出的水倒是可以试着用来灌溉，解决咱们村一大难题——水源不足。”
“对啊，我咋就没想到这茬！”
赵大柱陡然一拍巴掌，眼睛亮了起来，“二狗啊，平日看你小子不咋显山露水，没想到倒是有点脑子！”
“村长过奖了，我就是爱瞎琢磨。”
陈志笑着谦虚道。
赵大柱想了一会儿，摆了摆手道：“这事你先别大肆宣扬，我得去镇领导那边打个报告。不过，有你这主意，就不愁没法说服上面的人了。等批下来了，你小子得带头干，第一个带头栽种的就是你家那院里！”
“那是肯定的，村长，这事我不抢头功，只要村子发展好了，我尽一份力就行！”
他知道，果树种下去不是一挥而就的事，但开了头，往后路子只会越走越宽。
围观的村民们开始叽叽喳喳议论开来，陈志的话无疑点燃了他们心中的希冀。
“诶，真要是能靠种果树赚上钱，那可比我们这东挖西弄的日子强！”一个年纪大的村民感叹。
“我瞅着志娃子干啥都有脑袋，村长信他咱就信他，这年头，新事物挣钱啊！”另一个中年汉子高声附和。
“都别瞎咧咧了，等村长把事儿敲定了再说！”
赵大柱压了压手，见大家渐渐散去。
他才转头看向陈志，“二狗，你这主意不错，要是能成，我看你娃是真要出人头地了。不过得有个心理准备，万一砸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村长放心，我心里有数。”
陈志笑着答道，神情自若。
他目送赵大柱带人进村，随后抬头望向天边的青山，那片荒地仿佛就在眼前。
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陈志迈步回家，心情不禁轻快了几分。
然而，刚到院里，陈德国拎着烟袋走了过来。
“哟，小子，村口那边的声音挺大的，发生啥了？”
陈志抬头见是二叔，笑了笑道：“村长跟我聊了聊果树的事，村民们也参与讨论了些，村子要开新的路子了。”
陈德国眯着眼瞟了陈志一眼，故意端着架子道，“好事啊！可你这小子回来了，怎么也不赶紧去厂里看看，自个儿的家底都不管了，就知道倒腾些果树，花里胡哨的。”
陈志抓了抓头，几分不好意思地说道：“二叔，这次出去魔都转了一圈，我发现很多事都跟咱们村的情况不一样。不是说污水厂不重要，这厂子的收益呢，当然也能带来一些好处，但从长远来看，只靠这么一个厂，咱们村子富不起来，还是得让所有的人都能琢磨点事做，齐头并进。这果树不只是改荒地那么简单，它或许能变成咱村将来走出去的招牌。明天我还是去厂子看看情况，不过果树的事还得麻烦您多费心，厂子继续靠您操刀！”
陈德国听完，哼了一声，抽了口烟袋。
“臭小子，不上杆子盯着厂子，倒是敢琢磨些大想头了。行啊，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还能不答应吗？你小子也不看看二叔我这把老骨头，欠了你的人情不晓得多少回了。”
“哪有，厂里的事从头到尾都是您在撑着，我还没来得及插手呢。”
陈志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颇有些不好意思。
“少来这套，厂子不难搞，咱们哥俩有手头的经验对付着。你说的这果树，是个大动静，村长既然听了你的提议，那咱们村能不能跟上，就全靠你了。不然咱村一万多亩荒地，啧啧，可真就白瞎了。”
陈德国撇了一眼屋里地儿，头向后一仰。
“行了吧，我先回去了，你琢磨好明儿厂里要说的事再想果树吧，别瞎猴急，白给自己找些麻烦。”
话说完，陈德国背着手走远。
陈志目送着二叔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心里不禁咂摸起自己在村子的地位。
重生一世，他的心态早已经从狭隘的个人赚银钱，转向更大的集体
。这果树之事，虽然能带来收益，却也并非省心省力的简单买卖。
哪怕是前期投入的时间与精力，也将拖住他一部分手头上的活计。
村子的变化，需要大刀阔斧，更需要长远眼光。
只是这果树的种植能否赶上进度，村里人的观念能否真的转型，仍旧是未知数。
就在他自顾沉思之时，院门外忽然传来悠长的喊声，“陈志，你小子有空没啊！”
他连忙起身开门，看见人影晃晃，却是村东头的王麻子拎着一捆绑好的篓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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