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能耐，拿来教你们这种混账东西！”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
“绰绰有余。”
对方一愣，但随即挥起棍棒砸了过来。
陈志迅速一个侧步，铁管朝他的膝盖狠狠砸下，手法纯熟干脆。
那人的腿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
陈志抬脚踹开他扔下的棍棒，又狠狠瞪了一眼其他人。
“你们要是还没听懂我的话，现在滚，就不算晚。”
那些手下嘴里骂骂咧咧，却被威压得不敢真的冲上来，恶狠狠地盯着陈志，却慢慢往后退了几步。
工人们鼓起勇气围了上来。
有几个大胆一点的工人，大声喊，“你们赶紧滚，不欢迎你们！”
渐渐地，那群人被包围，最终灰溜溜地退开去。
走远前还不忘嚷嚷，“陈志，下次别让我们逮住了！”
直到他们的声音彻底消失，村民们慢慢散开，脸上终于带了点安心。
陈志收起铁管，回头看了一眼林婉。
她的手还有些僵硬，脸上带着一丝少见的慌乱。
陈志抓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似乎在告诉她没事了。
“哥……”
陈宁宁犹豫了一秒。
“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这件事，我们该怎么办？”
陈志微微眯起眼，脑中急速转着念头。
他知道林子豪和他的这些手下绝不会善罢甘休，但自己得到的支持也越来越多。
要赢，不仅仅是武力。
陈志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向工厂门口，那里破损的窗户成为了他的战场图谋中不可忽视的重要一点。
“我们不仅要让工厂整改，也得让这些人无话可说。”
陈志认真的说道。
“证据、财务核对、数据报告，一个都不能漏。婉婉，宁宁，今天晚上我们抓紧做完所有的清点，明天就开始申请工厂评级——我要让林子豪看着我们合法合规地赢这一仗！”
林婉微微怔了一下，但很快点头，她的目光与陈志的目光之间碰撞出了一股共同的情绪，最终化作坚定无比的火焰。
陈宁宁也紧紧跟上，“好，志哥，交给我们吧！”
天黑了。
陈志在昏黄的天光下重新检查了一遍仓库的门锁。
又看了眼站在杂物间的小黑影，那是他们刚从后岗村雇来的小工张大柱，个子小，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这些日子什么都没说，但每天都早到晚走，一身泥点里带着说不出的殷勤。
“把这锁换成三道栓的。”
陈志吩咐道。
张大柱“哎”了一声，转头跑开。
“你就真打算这么和林子豪硬碰硬了？”
林婉站在门口，微眯着眼看着他，风扬乱了她的一缕黑发，被她下意识地理了回去，露出一截白皙手腕。
“硬碰硬？”
陈志笑得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那家伙手上的黑账还藏着呢……我只是翻翻他的底牌，看他脸怎么变。”
“那真的安全么？”
林婉咬了咬唇。
“你不是谁都能斗得过的。”
陈志语气轻描淡写，“他还没狠到那个份上。”
林婉看了他半天，忽然低下头，她的手藏在袖子里握了握，缓缓道：“那我今晚不回去了。”
陈志一愣，眼神有些震了一下：“你一个姑娘家，别乱硬撑。”
“我怕你撑不住。”
林婉抬起头来，眼里一寸一寸地铺开了认真。
“我不是瓷娃娃。”
谁都没说话。
过了许久，陈志才像在咽下什么，点了点头：“那你守着账本，我去工头那边瞧瞧有没有统计新数据。”
林婉嗯了一声，刚要走回屋，忽然脚下一软，有点踉跄。
陈志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了她。
那一刻，两人贴得极近，风从两人衣角穿过去，像是擦着火柴，啪地一声，点着了谁的心跳。
“你……脸怎么这么烫。”
陈志低声问。
林婉耳根红得快滴出血来。
“别、别废话，还不是你害的。”
“我？”陈志愣道，“我今天没做什么啊。”
林婉瞪他一眼，甩开手就走了：“笨死了。”
陈宁宁从屋里探出头来，嘴里还咬着笔杆，大声嚷：“哥，婉婉姐姐脸都红透啦！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闭嘴！”
陈志黑着脸掉头就走，嗓音却透出压不住的笑意。
到了天黑——
仓库后面响起一阵猫叫声，不对劲，节奏太规律。
陈志微微侧头，立刻挥手让张大柱灭了油灯。
他绕到后门，只看见一个人影掠过——
“陈志。”
门外传来一个刺耳而阴冷的笑声。
“听说你最近很风光啊。”
陈志走出屋门，夜风响起来，裹着阵阵寒意。
他的眼神一寸寸黑下去。
那人从暗影下走出，是林子豪。
他穿着一身合体的长呢子大衣，旁边两个保镖模样的壮汉站得如山一样。
“怎么，有证据了？”
林子豪的手抚着拇指上的血玉戒指，语气带着一股上位者的轻蔑。
“你要把账揭开，就得看你有没有命把它送到县府。”
陈志没说话，半晌，嘴角泛起一点冷笑。
“宁宁，把那几页账送过来。”
林子豪皱眉，眼神立刻警觉。
“你敢？”
陈志一步步走下台阶，压着声音道：“你看我敢不敢。”
忽然街口那边爆开了一阵喊声，许多人提着火把和棒子冲了过来！
林子豪瞬间脸色一变。
火把的光在夜色中跳跃，像是无数只愤怒的眼睛，照亮了街口涌来的人群。
喊声此起彼伏，夹杂着粗砺的咒骂和棍棒敲击地面的闷响。
陈志手不自觉地攥紧，掌心微微出汗。
林子豪嘴角扯出一丝笑，仿佛早料到这一幕。
“哟，陈志，看来你还真有点能耐。”
林子豪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透着股猫戏老鼠的恶意，“不过，你觉得这群乌合之众能吓唬得了我？”
陈志没接话，目光扫过那群冲来的身影。
人群里大多是林子豪的工厂里的工人，平日里被林子豪的工厂压得喘不过气，此刻却像是憋了许久的火药桶，炸得满街都是怒吼。
他认出几个熟面孔。
——老王头，瘸了一条腿还在挥舞扁担。
还有小六子，瘦得像根竹竿，嗓门却比谁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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