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灵儿更无语了，人都要死了，还管那个能不能用？
当然，作为大夫，当然满足患者治疗需求。
她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银针，手指一挑，挑开了他的长衫，露出不可描述的位置。
男子的身体陡然僵硬，呼吸变得急促。
施灵儿啪地一声，拍了下他光裸的大腿，“放松。”
男子有些气，“你这样让我怎么放松？”
以前面对的都是一些男大夫，他无所谓，可她是个姑娘啊。
一个男人赤身裸体躺在这里被一个姑娘大大方方地观看，而且还是那个部位，但凡要点脸都不可能当没事人一样。
施灵儿更气：“我是大夫！大夫眼里没有男女！你脑袋纯洁点！”
咱俩就是简单的医患关系，你别那么龌龊好不好。
男子深呼吸又长吐气，把施灵儿差点看笑了。
“你既然不好意思面对姑娘，你养那么多丫环干什么？那些丫环天天贴身侍候你吃喝拉撒，甚至还帮你暖被窝，你不紧张？”
“不一样。”
施灵儿只是想嘲笑他，并不想知道哪里不一样，说着话，抬手连下三针，然后盯着他不可描述的位置看。
看着，看着，随意抬头看了一眼那人的脸。
这一看，更想笑。
脖子红成了烫熟的虾，更不想用面具下的脸是何等的灿烂。
容易害羞的男孩最可爱。
男子看到她憋笑的表情，有些恼：“要看多久？”
“看看多久会硬。”施灵儿那戏谑的表情，要是拿把瓜子磕更应景了。
男子更窘了：“……”
施灵儿凉凉地道：“你生气也没办法，想治病，就得忍着。”
谁让他不恭恭敬敬地把她请来呢，用这种歪门邪道让她不痛快，就别怪自己暗搓搓地羞辱他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施灵儿起了针，并将针放回了针袋里，对于结果并未多言，她在等他问，然后讨价还价。
银面男子如同经历了一场酷刑，施灵儿一收针，他立即坐起身来，将衣衫整理好。
最隐私的部位都看了，似乎两个人的关系突然间就没有最初的那种紧绷了，尤其是那个男子，在施灵儿面前带着微妙的局促感，尽管他努力装得淡定自若维持风度，施灵儿还是一眼看穿。
银面男子见她不说，只能开口：“结果如何？”
“能治。”施灵儿将针袋收进了随身的小包里，侧头看向他，正色道，“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句，你就算治好了，也未必有命享用。”
“我知道。”银面男子走近她，比她高近一个头的身体颇有压迫性地向她弯下来，与她直视，“你能保住我的命，对吧？”
施灵儿刚想回答是，心头突然一个激灵，摇了摇头道：“你身体素质太差了，我无力回天。”
银面男子面具后的眼睛似是笑了，盯着她笃定地道：“你在说谎。”
施灵儿避开他的眼睛，道：“能救你一命，肯定能赚你很多银子，有钱不赚我是傻子吗？”
“不，你是太聪明了。”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治不好，你强迫我也没用。”施灵儿爽当死猪不怕热水烫。
他那个身体主要得靠调养，耗费时日比较久，万一把她留个一年半载的，她还有见天日的机会吗？她才逞能，此刻她只能装庸医了。
“这个病，治好要多久时间？”
“你这位置是不是受过重击？”
“嗯。”
“治是能治，只是你身体早已虚耗空了，就算医好了这个问题，也是治标不治本。”
“先治吧。”
“可以，你得先答应我三个条件。”
“你说说看。”
“必然允许我每天回家。”
“还有呢？”
“你先答应这条再说。”
“一并说完。”
“治好之后，不许伤害我。”
找她治病都不敢大方去药堂找她，甚至不敢光明正大地请她上门，只能用过见不得人的手段将她悄无声息地掳来，面对她的时候，又戴个面具隐藏身份，施灵儿害怕过后他杀人灭口。
“未经我同意，不许强行将我带离乌安县。”
刚才之所以装庸医，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她怀疑这个人不是本地人。
男子倒也实诚：“我只能答应你第二条，永远不伤害你。”
施灵儿冷笑道：“那你还是直接杀了我吧。”
男子欺近她的身，声音透着冷沉的危险：“你以为我不敢？”
施灵儿脖子一扬，自信满满地道：“我赌你舍不得，普天之下，除了我，没有能治好你的病。”
“好狂的口气。”
“不是狂，是自信，苗向华把我的本事全部传达给你了吧，我猜在此之前，你应该早找过不少名医了，而且他们都束手无策，不然也不会请我一个姑娘帮你看。”
施灵儿说得有理有据，她就是笃定这个男人不敢杀她，至少现在不敢，她对他有利用价值。
“不愧是神医。”面具男子语气恢复了温和，不是妥协，而是换了个思路，“不如我们来谈谈，要如何你才愿意跟我走。”
施灵儿扬了扬眉，睨着他道：“没人能强迫我干任何事，你也不必想着威胁我，我的家人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感情，你就算将他们杀了，我也不会妥协。”
苗向华传来的消息里确实有说过，她和家人不和睦，已经与父亲断绝关系了，唯一亲近的只有一个二哥，但是今天下午两个人也闹崩了。
“银子，你开个价。”面具男子直视她，眸光里闪过令人胆寒的杀意，“我的性命，系在你身上了，如果你不愿意救我，那我只能杀了你给我陪葬了。”
施灵儿的后背陡然出了一层冷汗。
他说得对，他也活不了两年了，她不为他所有，他就与她玉石俱焚。
“还有，我本来可以不用这么客气的，只要我想，我有的是手段让你听话，但是我没有这么做，你是个聪明医术又高明的大夫，应该受到我的尊重。”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从施灵儿的脸上划过，冰冷的寒意从他的指尖传来，冰得施灵儿一个激灵。
施灵儿快速地思考着，权衡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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