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灵儿心头一震，侧头看门口看去。
墨清玄负手进了厅堂，闲庭信步仿佛过来串门子。
此时，萧怀冰正抓着施灵儿的手腕，见墨清玄进来，反手顺势将施灵儿的手紧握在掌中，另一只手摸摸她的头，哄孩子般宠溺一笑：“别闹了，我知错了。”
两句话制造出强烈的暧昧气息。
施灵儿皱眉，不动形色地将手抽回来，萧怀冰没为难她，痛快地放开了。
似乎知道了谜底，那种纠结情绪淡了许多，施灵儿看向墨清玄语气随意地问道：“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过来看看你。”闲聊的话，墨清玄却听出了别的意味，目光有两分闪躲，在椅子上坐下来，暗沉的眸子划过萧怀冰的脸。
萧怀冰只作未见，玩笑着问道：“你表妹呢？怎么不带过来一起玩？四人正好凑一桌麻将。”
施灵儿特别想抽萧怀冰，他每句话都能膈应到她，让她忍不住地讨厌他。
墨清玄下意识地看向施灵儿，见她面无表情地端着茶杯喝茶，眸光半垂着望向杯中茶水，似乎对两个人的对话毫无兴趣。
“你想跟她玩，过去我院子里找她便是。”墨清玄淡淡地看着萧怀冰，“正好，她回去对你赞不绝口。”
萧怀冰揉揉太阳穴，叹了口气道：“我病了，灵儿不放心我走远。”
佯装出来的柔弱，带着几分炫耀。
墨清玄便道：“既然病了，就好好休养，少耗费些心神，不然你这病，永远也好不了。”
施灵儿掀掀眼皮，这又掐上了，只是换了个女主角，真无聊，她便不作声，只听着两个人呛声。
两人又你来我往了几句，每句话都暗藏机锋，互不相让，最后以萧怀冰绿茶式的示弱而终结。
施灵儿始终不出声，她对这种游戏感觉疲惫。
随后三人闲聊几句，施灵儿借口要去沐浴更衣离开了，之后去看了瑞雪。
瑞雪仍是神思郁郁愁眉不展，一天到晚呆坐在房里不愿出门，晚饭还是小霜送进去的，秋宁将这事已经告诉了小霜，有施灵儿的叮嘱，两人生怕瑞雪想不开，轮番着照看。
小霜正端了桔子送进去，剥好递给瑞雪，笑道：“吃点，可甜啦，我跟秋宁回来的路上买的。”
瑞雪挤出一抹感激的笑，接了过去，放在嘴里慢慢咀嚼着。
小霜剥了一个放在嘴里，善解人意地问：“你还有想吃的？昨天我跟秋宁回来给你带。”
瑞雪摇了摇头，问道：“小姐回来了吗？”
小霜道：“回了，正洗澡呢。”顿了顿问，“你是不是想通了，要跟小姐说？”
瑞雪抿了抿唇，推心置腹地问：“小霜，如果这事搁你，你会怎么做？”
小霜不假思索地道：“我当然不要，养小孩很辛苦的，而且有小孩子之后就会被拴住了，我不想过那样的生活，我现在跟着秋宁在店里做工挺好的，有钱有闲，也没人管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如果有小孩了，就没这种日子了，要是嫁人，更不可能有了，丈夫会管你，公婆也会骂你，哪有我跟着小姐的日子自在？”
瑞雪认真听着，脑子里描绘着小霜说的这种生活。
她家中贫寒，又有一个不成器的哥哥，之前在工坊做工赚的那点钱全部交给家里了，自己身上基本上没有零花钱，去店铺里涨了工钱，但是她就去了一天，还没有工钱。
小霜说的这种生活，确实令人向往，自己也可以有吗？
小霜见状又道：“瑞雪，你真的应该好好想想，咱们还这么小的年纪，不能让一个孩子绑住了。”
瑞雪道：“可是大家都在这个年纪生孩子的啊。”
“别人是别人，很多人也是没有办法的，未必就是真的想那样过，我们现在跟着小姐，你也知道的，小姐跟别的女人不一样，你看墨公子跟萧公子对她那么好，她都不想跟他们成亲。”
突然听到了施灵儿的八卦，瑞雪眼睛瞪得大大地问：“为什么呀？墨公子跟萧公子长得好，又有钱，对小姐也好，这是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小姐为什么不愿意？”
小霜高深莫测地一笑：“这是我们小姐与常人不同的地方。”
瑞雪还是疑惑，“小姐不喜欢他们吗？”
“小姐喜欢的人是墨公子。”小霜八卦的按钮一打开，有点按不住了，压低声音道，“别看她平时装着无所谓，其实可在乎了。”
瑞雪更迷惑了，“那为什么还不愿意？”
小霜其实对施灵儿的心思也一知半解，“我也说不好，反正小姐就是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瑞雪点点头：“确实很不一样，小姐她……”
她斟酌一下用词，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两人正说着，施灵儿便到了。
小霜一见她就笑容灿烂，瑞雪对她还没那么熟悉，有些局促。
“住着还习惯吧？”施灵儿在瑞雪床边坐下。
这是她第一次进来瑞雪的房间，秋宁和小霜格外用心，将这房间布置雅致大气，衣柜和床都与小霜和秋宁房间里的一模一样，虽然房间略小了一些，但一个人住足够了。
瑞雪扫了一眼这个房间，声音变得轻快了些，“习惯，很漂亮，我很喜欢。”
房中摆设一应物品都十分精致，看着都是价值不菲，大家小姐的闺房也不过如此了，她那家徒四壁的土房子昏暗又潮湿，还有一股怪味，与这里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
她晚上睡在这里，只感觉像梦一样不真实。
“有什么需要的就跟小霜和秋宁说，她俩虽然在店铺里忙了些，但这个家还是她俩在管着。”施灵儿微笑看着她。
瑞雪点了点头。
施灵儿不想给她压力，并没有问她孩子的事，关心了几句她的身体便离开了。
与小霜一道出来，小霜眼神发虚，看着施灵儿便欲言又止。
施灵儿道：“有话就说。”
小霜小心地道：“我说了你别生气啊。”
“那要看什么事。”施灵儿看着她，“你和秋宁闯祸了？”
小霜摆手道：“没有没有，是关于……墨公子的事。”
施灵儿边走边道：“是想说他家里来了个女人吧？”
小霜非常意外，“啊，你已经知道了？”接着愤愤不平地道，“墨公子也太过分了吧，他明明有未婚妻，却还跟你在一起，这不明摆着骗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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