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绮梦靠在床头，把鹿依依搂在怀里，在她锁骨的桔梗花印记上亲了一口。
“啪。”
一声响指，催眠解除。
鹿依依的睫毛颤动了两下，慢慢睁开眼睛。
涣散的意识开始聚拢，大脑还有些昏沉。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记忆开始回笼。
紫色的瞳孔，蛊惑的声音，还有那些强加进脑子里的指令。
鹿依依坐起来，低头看了看光溜溜的自己，又看了看旁边一脸餍足的夏绮梦。
怒火直冲头顶。
“夏绮……老公！”鹿依依大喊出声。
话到嘴边，舌头不受控制地打了个转，硬生生变成了一句羞耻的撒娇。
她咂了咂嘴，愣住了。
“诶，宝宝，老公在哦。”
夏绮梦单手撑着头，侧躺在床上，笑眯眯地看着她，凑过来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鹿依依一把推开那张脸，抓起旁边的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宝宝。
“你走开啊！”
鹿依依往后缩，连人带被子退到床角。
“怎么了宝宝？”夏绮梦不以为意，伸手去拽被角，“被我疼爱完了就想赶我走啦？”
她一边说，一边隔着被子抱住鹿依依。
“你又催眠我！”
鹿依依在被子里扭来扭去地挣扎，探出半个脑袋。
“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以后任何情况都不许再对我使用催眠！夏……老公你食言！”
她想直呼夏绮梦的大名，声带却背叛了大脑。
那句“老公”喊得像是在调情，不知道的以为她又想要了。
鹿依依气得浑身发抖，只能凶巴巴地指着夏绮梦的鼻子。
夏绮梦坐起身，把散落的白发撩到脑后。
“我没食言啊。”夏绮梦理直气壮地狡辩，“你之前提的要求是，解除影响你正常生活的催眠暗示。我刚才下的指令，哪一条影响你正常生活了？”
鹿依依瞪大眼睛，被这女人的厚颜无耻震惊了。
“让我叫你老公，让我……让我随时随地向你敞开身体，这还不影响正常生活？”鹿依依咬牙切齿，“你这个控制狂！变态！”
夏绮梦抓住鹿依依伸过来的那根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一下不太够，她又舔了两口。
“夫妻之间做这种事很正常啊。”
夏绮梦语气坦然，甚至还有点邀功的意味。
“我只是帮你提前适应婚后生活。这怎么能叫影响正常生活呢，这叫促进家庭和谐。”
鹿依依被这句话噎住了。
她用力抽回手，抓起旁边的枕头，用力砸在夏绮梦身上。
夏绮梦没躲，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任由枕头砸在自己肩膀上。
依旧是那副“你能奈我何”的欠揍表情。
鹿依依瞪着夏绮梦那张绝美的脸，恨不得扑上去咬她两口。
“你这是耍赖！”鹿依依气得浑身都在哆嗦。
“我就是耍赖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夏绮梦往前凑了凑，伸手去拉鹿依依的手腕。
“你别碰我！”
鹿依依甩开她的手，往床角缩去。
她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清醒权利，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一点点平等关系，就这么被夏绮梦轻而易举地打破了。
这女人根本没把她的感受放在心上，满脑子全都是控制和占有。
什么赌约，什么承诺，全都是哄她玩的空谈！
只要夏绮梦不高兴，或者犯了疑心病，随时都会把她变成一个没有思想的玩偶。
鹿依依原以为离开藤安市，来到这所大学，就能摆脱金丝雀的命运，过上普通女大学生的日子。
现在看来，她只是换了一个场地更大的笼子。
军用隔音的教师公寓，拉上窗帘的单人宿舍，连上课的专业都是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修补旧书。
到处都是夏绮梦的眼线，到处都是夏绮梦的掌控。
她永远逃不出这个天灾级疯子的手心。
鹿依依抓紧被子，扯到下巴处，只露出一张涨红的脸。
夏绮梦缠在她旁边，单手托着腮。白皙的皮肤上还留着几道鹿依依抓出来的红痕。
“你把我当什么了？”鹿依依大声抗议，“你的玩具吗？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鹿依依越想越觉得委屈。
来上京之前，夏绮梦信誓旦旦地保证，会让她过正常人的生活。
结果呢？
第一天入学，刚办完手续，学生卡还没捂热乎，就把她关在宿舍里，用催眠强迫她做那种事。
这叫正常人的生活？
太过分了！
“我没把你当玩具。”
夏绮梦收起笑容，坐直身体，脸色沉了下来。
她受不了鹿依依用这种抗拒的视线看着她。
那种视线里带着防备，写着抗拒，把她们两个人分得很开。
“那你为什么还要催眠我？”鹿依依眼眶红了，水汽在眼底打转，“你明知道我最讨厌这种被控制的感觉！”
夏绮梦看着她发红的眼眶，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只是想听鹿依依叫她一声亲爱的，想感受一下鹿依依全身心的依赖。
自从在藤安市解除了那些指令后，鹿依依虽然没有跑，但态度总是别别扭扭的。
回想这几天的相处，她也想问问鹿依依。
为什么每次她想抱一下，鹿依依都会推开她说太热了。
为什么每次她想亲一下，鹿依依会偏过头说还没打报告。
为什么她想听句软话，鹿依依也只会板着脸叫她别得寸进尺。
自己家的老婆，亲也不让亲，抱也不让抱，黏过去就会被无情推走，只能每次都用强硬的方式霸王硬上弓。
她好没有安全感。
白若水今天说的话还在她耳边绕。
缠在鹿依依身上的乱七八糟的“因果线”，还有什么觊觎着鹿依依的未知存在，都是悬在她头顶的刀。
那些线剪又不能剪，缠线的人找又找不到，都快要把夏绮梦憋出内伤了。
她怕鹿依依哪天又想起了外面的世界，怕鹿依依羡慕那些正常的社交，怕鹿依依遇到别的人，然后离她而去。
只有把人完全掌控在手里，她才能安心。
只有在催眠状态下，鹿依依才会不抗拒她的亲昵，才会软绵绵地叫她老公。
夏绮梦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激烈的情绪，声音里藏着几分委屈和蛮横。
“因为……你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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